老约翰的维修店依旧半死不活地开着。
那盏昏黄的招牌灯滋滋作响,像是随时会断气。
林夜推开卷帘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柜台后,那个装着义眼的老头正拿着一把锉刀,修理着一只断掉的机械手。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
“我说过,这里不收废品,也不提供过夜服务。”
“我来卖货。”
林夜走到柜台前,声音平静。
老约翰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只红色的电子义眼转了一圈,锁定了林夜。
“又是你?那个学生仔?”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怎么,去下水道转了一圈,捡了几个易拉罐回来?”
林夜没有废话。
他抬起手,手环光芒一闪。
哗啦啦——
一大堆黑得发亮的甲壳碎片,像小山一样堆满了狭窄的柜台,甚至有不少滚落到了地上。
那股浓烈的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店铺。
老约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丢下锉刀,抓起一块甲壳,义眼中射出扫描光束。
“这是……新鲜的虚空虫甲?而且是腹部最坚硬的那一块?”
“这切割面……激光切割?不,是高频动能武器!”
老约翰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你抢劫了城防军的运输车?”
“这与你无关。”
林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两吨虫甲,还有一个暴食甲虫的酸液腺体。开个价。”
老约翰咽了口唾沫。
他在黑市混了三十年,眼力毒得很。
这些材料切口整齐,显然是出自高手之手,而且新鲜程度极高,说明刚死不久。
这小子,深不可测。
“虫甲一公斤300,腺体算你2万。”
老约翰快速计算着,“总共62万联邦币。这已经是最高价了,你去别家,他们只会黑吃黑。”
“可以。”
林夜点头。
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