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天刚一进门,正准备行西方的骑士礼,听到这熟悉的乡音,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在圣城赫赫有名的“雷大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雷……雷大人,您……您去过东方?这……这怎么可能?在这个西方世界,东方语言早已绝迹,您竟然说得如此地道!”
阿尔法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胸口:“不,确切地说,我就是东方人。我的前半生,都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度过。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的灵魂,从未离开过那里。”
此刻,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乡愁与亲切感。张元天眼眶微红,仿佛在异国他乡的惊涛骇浪中,终于抓住了一块可以依靠的礁石。
沉默良久,张元天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雷大人,冒昧问一句,您的天师府独门技法,尤其是那引雷之术,是和谁学的?可以……可以告诉我吗?”
阿尔法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看得出,张元天体内也有一丝微弱的道家真气流转,显然也是同道中人。
“前几年无意救过一位垂死的老人。”阿尔法回忆着那段虚构却又真实的记忆。
“他没告诉我名字,只在我临走时,塞给我一本破旧的册子,教了我几篇粗浅的口诀和手诀,然后就离开了。那上面的东西,我也是半懂不懂,瞎练出来的。你想学?我可以教你。”阿尔法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藏私的意思。
在这个陌生的西方世界,能遇到一个懂行的东方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这不仅仅是同乡情谊,更是道统的共鸣。
“真的可以么?大人愿意将如此机密相授?”张元天激动得站起身,就要下跪行师徒大礼。
阿尔法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气托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跪下。
“不必多礼。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在外面说你会这些,也不要说是跟我学的。在这里,我们需要低调。”阿尔法的麻烦不断,可不想继续惹事。
“是!我明白!”张元天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对了,”阿尔法好奇地问道,“能告诉我你的身份么?为何会流落至此?”
张元天神色一黯,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我本是天师府张家的旁支血脉。十年前,我的父亲,曾是天师府的一位长老,因为触犯了天师府的某些禁忌,或者是得罪了某些大人物,被迫离开了天师府,远走他乡。父亲走后,我们这些失去庇护的支脉子弟,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受尽欺凌。我的妹妹,也是在那个时候,因为战乱和饥荒,被人贩子拐卖,从此音讯全无。我为了寻找妹妹,走遍了半个东方,后来又听闻西方有她的消息,便一路追寻至此,却因实力不济,反遭劫难,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动情处,这个坚强的东方男子,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阿尔法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那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留意的。”
“已经过去十年了,我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张元天苦涩地笑了笑,“她叫张云婷。或许现在,她早已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甚至……早已不在人世。”
“张云婷……”阿尔法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阿尔法拍了拍张元天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你最关键的是提高自己的实力。你现在的修为太低,就算找到了妹妹,也护不住她。只是,你现在才开始学雷法,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只要能学到雷法,再晚也不迟!”张元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在天师府时,本就有资格学习雷法,只是后来父亲离开,族中再无长老愿意教导我们这些旁支子弟,我无奈之下,才转而钻研丹药之道。现在有了大人的指点,再加上丹药辅助,我相信,一定来得及!”
“好!”阿尔法欣赏他这份坚韧,“这就是雷法的前三篇心诀和手诀,我也会的也就这些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阿尔法将一段口诀和手诀的感悟,还有真气的运转功法全部转给了张云天。
这是他能为这个未来的“大舅子”做的,仅此而已。
此刻,阿尔法不能相认,也不能透露菲丽丝的任何信息,以免节外生枝,给张云婷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谢大人再造之恩!弟子没齿难忘!”张元天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拜倒在地。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阿尔法扶起他,“我会帮你留意家人的消息。至少,在这圣城,没人敢在明面上动我的人。”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