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贝多古堡在黑暗中如同一头垂死的巨兽,残破的塔楼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只偶尔透出几缕惨白的光,映照在断壁残垣间横七竖八的尸体上。
血水在石缝间缓缓流淌,汇成暗红的小溪。
“准备好了吗?”阿尔法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坚定。
他站在古堡仅存的一段完整城墙之上,手中长剑已换作一柄双刃战斧,斧刃上还沾着白日刺客的血,未干。
身后的骑士们沉默点头,铠甲轻响,是他们唯一的回应。
“他们以为我们是困兽。”阿尔法冷笑,目光扫过城下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密林,“但他们忘了,困兽,最是凶狠。”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寂静。
“杀!一个不留!”黑暗中,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涌出,刀剑出鞘的铮鸣响彻四野。
围剿的杀手足有三百之众,皆是帝国暗部与贵族私兵的精锐。
他们手持淬毒短刃,身披轻甲,行动如鬼魅。
“来了!”雅典娜低喝一声,银刃出鞘,寒光如练。
她身形一闪,已跃下城墙,如一道银色闪电切入敌阵,剑光过处,血花绽放。
“杀——!”骑士金怒吼一声,巨斧轮转,如风车般横扫,三名杀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被拦腰斩断。
他的铠甲已被血染红,却越战越勇,宛如战神降世。
阿尔法没有立刻冲锋。
他站在高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
他在等——等敌人的真正主力,等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
“他们故意放我们杀出古堡。”阿尔法心中明悟,“这是诱敌之计,真正的杀局,不在古堡,而在通往军营的路上。”
果然,就在骑士团且战且退、逐步逼近密林边缘时,两侧山坡突然火光冲天。
无数弓弩手现身,箭如雨下。
“盾阵!”阿尔法怒吼。
贝多的骑士护卫立刻结阵,盾牌交叠,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墙。
箭矢撞击在盾面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闷响。
“他们想把我们逼回古堡,再用火攻。”阿尔法眼神冰冷,“不能退!退即是死!”
他猛然跃下城墙,战斧高举,一声怒吼:“随我——破阵!”
身影如雷,直冲敌军中军。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战斧挥舞,如割草般撕开一道血路。
他的铠甲已碎,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前方那面象征敌将的黑色旌旗。
“拦住他!”一名身披红袍的指挥官惊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