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转达的。”
林正宇最后说道:“不过徐云,你得有心理准备,这种事情牵涉太多,就算上面真愿意,流程也会非常漫长。”
“我知道,等得起,我又不急。”
挂断电话,徐云回到室内。
钟炎炎正靠在床头给念炎喂奶,看见他进来,轻声问:“又是工作?”
“嗯,一点小事。”
徐云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小家伙嘬奶嘬得正起劲,根本不理他。
“你最近心事很多。”钟炎炎忽然说。
徐云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睛。
这个从小在钟家长大、见惯了权势更迭的女人,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新月岛建设顺利吗?”她问。
“顺利,就是有些苍蝇总想凑近看看。”
“林晚舟能应付?”
“能,他现在比我想象的还能干。”
钟炎炎点点头,等念炎吃饱了,轻轻把她放回小床,这才转身握住徐云的手。
“徐云,我知道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很大,大到我可能无法完全理解。
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外面是什么‘徐先生’、‘徐总’、还是别人口中的‘那个中国人’,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婴儿床,说道:“你只是丈夫,是父亲,我们不要你成为英雄,只要你平安回来。”
“我才不要当英雄。”
徐云笑了笑,俯身额头抵着钟炎炎的额头,像手术那天一样。
“我答应你。”
他说:“每次都会平安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徐云刻意放缓了节奏。
他会陪张素娟去菜市场买菜。
虽然身后跟着四个便衣保镖引得摊贩侧目,但母亲很高兴,一路絮絮叨叨讲着该怎么挑新鲜的鲈鱼、怎么选当季的蔬菜。
他带淼淼去儿童乐园,一岁多的小家伙已经会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虽然徐云知道这声“爸爸”里有多少是陈欣教的,但还是心里发软。
淼淼坐旋转木马时笑得咯咯响,徐云就在围栏外看着,突然觉得就这样平凡地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当然,“平凡”只是相对而言。
第四天下午,徐云正在苏慕办公室帮她“按摩肩颈”,加密手机突然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新月岛发来的紧急简报。
“怎么了?”苏慕察觉到他动作停顿。
“我的岛上来了不速之客。”徐云起身,走到窗边回拨电话。
刘振武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有警报声。
“徐先生,两小时前,一艘悬挂巴拿马旗的‘科研考察船’请求在我岛附近十二海里内停泊,声称设备故障需要检修。
我们按程序拒绝后,对方并未离开,而是在外围徘徊。
十五分钟前,他们释放了三个水下潜航器,试图接近港口水下施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