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的声音有些吵,林婶还在颠勺,压根没听清,停下炒菜的动作,才看向祁玥问:“怎么了?”
“今天有人进来吗?我在浴室排水口发现了一根头发,而且,浴室地板是湿的。”祁玥将那根头发举到她面前。
林婶摇头:“今天别墅没人来。”说着,见祁玥眉心拧起,脸色很不好,又局促地补充道,“是我卫生没打扫好,等做完饭,我再用清洁剂打扫一遍。”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玥声音拔高,又问,“你在一个小时内,有用过我主卧浴室吗?”
“没有,两个小时前我就开始炖汤了,祁先生说你最近压力大,我熬了冬瓜猪骨汤。”
林婶掀开砂锅盖,一股清润的香气涌出来。
祁玥感觉自己完全跟她说不通,去到二楼书房。
将头发放进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里,打算等祁野回来后,拿给祁野看。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洗漱完,也没什么胃口,喝了小半碗汤,便到书房打开电脑工作。
手指敲在键盘上,写模型推理代码。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忽然听到轰隆一声响。
窗外墨色里劈下一道惨白的闪电。
闷雷声四起,要下雨了。
她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下楼去接热水,再回来的时候。
外面已经风雨交加。
书房窗户没关,冷风混着斜雨灌进来,房间被寒意笼罩。
祁玥将水杯放下,又拿起凳子上搭着的白色毛毯,披在身上去关窗。
然而走近后,她竟看见窗沿上搭着一只血淋淋的手,那只手,指节粗大突出,上面还沾着青苔。
祁玥吓得来不及出声,抓起手边一切能拿到的东西朝窗户砸过去。
绿植盆栽、电脑、垃圾桶,全扔了过去。
听到楼上踢里哐啷的动静,林婶跑上楼,拉住失控的祁玥:“祁小姐,出什么事了?”
“有人,窗户有人。”祁玥手指向窗户。
林婶惶然朝窗户看去。
复古的法式落地窗,拢共十二块长方形玻璃,被祁玥砸掉三片。
这会,雨水和冷风全顺着破掉的窗户灌进来。
书页哗啦啦作响,桌上纸张四散。
“你是不是眼花了?”林婶使劲揉搓眼睛,没看到异常,又跑去拿了根拖把过来,谨慎地朝窗边挪。
外面,暴雨如注,梧桐树在狂风中乱颤。
林婶甚至将头探到窗外检查了一遍,皱眉道:“哪有什么人,再说了,祁先生在外面安插了保镖,要真有人,保镖会第一时间发现。”
祁玥手扶着办公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惊吓过度,脸上血色全无。
“哎,雨下这么大,这会肯定没修窗的工人,我先找个东西挡雨。”
林婶嘴里念叨着,拿来一个浅灰色瑜伽垫,抵在窗户上,用凳子顶着,防止被风吹开。
接着,将地上水渍拖干净,才唉声叹气下楼。
秋雨的湿冷让书房笼上一层寒意。
祁玥不敢一个人待,跟着林婶去往一楼,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提心吊胆打开电视,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