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鹏帆浑身冰凉,只能绝望大喊:“我给你两倍!坤哥,坤哥手下留情!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我都给你!别切,别……”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刺激出的生理性反应,魏鹏帆竟然崩溃大哭,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哗流。
他这一嚎,反倒让大家看乐了,手下的刀都顿住了。
目的达到,周执也不想多为难魏鹏帆,如果真叫邦坤将魏鹏帆的双手双脚剁下来,那他跟魏鹏帆也没有什么区别。
周执说:“坤哥的心意我心领了,我跟魏少虽然有过节,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意思意思切他根手指吧。”
“按我的规矩,出这么大的千是要十指全砍的,周少心这么软,以后怎么能成大事。”
好好说着话,邦坤忽然转了调子,周执神色一凌,知道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跟邦坤这样的人打交道,周执最担心的便是对方不讲信用,当众翻脸,看这架势,周执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一个京西纨绔,十足的混子,说什么成大事呢,坤哥多虑了。”周执说。
说到底,这船上周执的身后空无一人,信号已经发出,可等海警来到还需要时间,他需要邦坤的人来稳住魏鹏帆。
“你们华国人最美好的品质就是自谦,可我最厌烦的也是这一点。”邦坤起身,步子徐徐来到周执跟前,朝周执脸上吹了一口烟:“周家在京西是个什么存在,我个从没踏上过京西的人也知道,周少何必妄自菲薄呢。”
周执隔着烟雾盯着邦坤的黑眸,抱臂懒懒的倚上了牌桌,笑了一声:“坤哥没去过京西,但生意在京西没少做吧,不然怎么会对我周家了解得那么清楚。大家都是爽快人,坤哥还想要什么,不防直说。”
“我就喜欢跟周少这样的人谈买卖,爽快,”邦坤也侧身倚在了周执身侧,将没抽几口的雪茄按熄在了牌桌上,说:“这一趟,赢的那些钱够我的兄弟们开心一回了,我只是比较好奇周少在这艘船上得到了什么。”
眸光一滞,周执扭头看向他,神情淡淡:“坤哥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周少联系上我,让我在恰当的时机上魏少的船,配合你把他的钱都收入囊中,可你跟他的恩怨绝不会是这几千万的事,”邦坤撑着牌桌靠近周执,眼底泛起了笑意:“周少,你在算计什么呢?”
拿钱办事,这是邦坤的规矩,可今日的他有些反常,他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对峙间,门外响起了喧闹,周执也没想到海警会来得这么快。
他好心提醒邦坤:“坤哥,规矩就是规矩,你可不能亲手打破,到点了,我劝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先走吧。”
不想邦坤神色不变,甚至跟听不到外面的喧嚣似的,眼底笑意更重:“可周少不知道,我的规矩里还有一条,那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说完,他扭头冲着进门来的人影朗声道:“来了,老板。”
周执循声看去,只一眼,便浑身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