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鹏帆心头一惊,想到了他前前后后输的钱,想到他挪用基金会的善款……
双腿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颤,他根本想不到他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游轮,又刚好撞破了他的赌场,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半边身子发麻,太阳穴突突的乱跳,一颗心更是悬至嗓子眼。
如果被他哥发现,他,死定了。
“赌场是傅聘他们弄的,他们说船上的乐子不够,就自己建了个玩儿,大哥,我们都是自己随便玩玩,不动真格。”
话锋一转,魏鹏帆突然来了招祸水东引:“是周执!那个什么邦坤是周执招惹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他上船后拿枪指着我的头,刚才还让他的手下剁我的手!哥,你要给我做主!”
有时候周执也挺好奇的,这个魏家二少投胎时,是不是拿脑子换了荣华富贵,不然怎么会净说蠢话,净干蠢事。
邦坤叫魏鹏程老板,两人明显是一伙的,周执螳螂捕蝉在前,半路杀出个魏鹏程黄雀在后,那他的一举一动必然逃不开魏鹏程的眼睛,他是来堵他的。
那他做的一切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心乱如麻间,魏鹏程又抬手狠狠抽了魏鹏帆一巴掌,冷声骂了一句:“蠢货。”
这一巴掌下去,魏鹏帆直接晕了过去。
这会儿又不蠢了,周执冷哼。
终于清净了,有这么个糟心的弟弟添堵,魏鹏程似乎也懒得再跟周执装腔,他拿手帕擦了擦手,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提前联系了邦坤,联合邦坤做局吞了鹏帆两千一百万,什么目的,说来听听。”
周执:“能有什么目的,大鹏绑了我的女人,两天前,甲板上,他拿枪打掉了我的半只耳朵。鹏程哥,你可得主持公道。”
“你也说了是两天前,你联系邦坤是一周前,周执,哥哥没时间听你扯闲篇儿。”
“一个小时以前,鸿灵基金会的后台权限打开,有一帮黑客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攻击了服务器,拿走了去年年底联合慈善晚宴的一些原始数据,”魏鹏程黑沉沉的眸光盯死了周执,说:“那帮人你认识吗?”
成功了。
周执眼底清明,一脸阳光的看着魏鹏程说:“鹏程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在赌桌上没下来过,就是去个卫生间大鹏的人也紧跟着,什么黑客,没听说过。”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不知道你竟然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周执,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魏鹏程抬手拍了拍周执的肩,而后手直接顺着领子摸到了那枚纽扣,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他抬手将纽扣放在光下,看着那一点针眼大的红光,神情一点点变冷:“针孔摄像头,定位器,呵。”
“我说那些海警怎么出了公海直接朝着游轮来了,感情有人在这儿竖了个靶子。”
食指和拇指一松,纽扣落在地毯上翻滚几圈,魏鹏程抬脚一脚跺碎了它,红底皮鞋的鞋尖碾在上面,云淡风轻里已经杀意毕现。
特助将手悄无声息的摸进了提着的公文包里,忽然身后的门自外打开,同样的皮鞋笃笃声清脆有力,踏上地毯后又不出一点声响。
魏鹏程头都没回,在来人快到近前时,才说:“施总,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