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一个人。
林婉清。
这位律师在上京的人脉广得很,说不定能帮上忙。
楚啸天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打电话不太合适,还是等天亮再说。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次倒是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楚啸天被一阵香味唤醒。
他推开房门,看见孙老正在院子里摆弄茶具。
“醒了?”孙老抬头,笑呵呵说,“过来喝杯茶。”
楚啸天走过去坐下。
孙老手法娴熟,洗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
“尝尝,今年的新茶。”
楚啸天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随后回甘,唇齿留香。
“好茶。”
“当然好。”孙老得意道,“我珍藏多年,轻易不拿出来。”
“那我可真是沾光了。”
“别贫。”孙老收起笑容,“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骗谁呢,我半夜起来看见你屋里还亮着灯。”
楚啸天愣了下,苦笑:“瞒不过您。”
“年轻人心思重很正常,但别把自己逼太紧。”孙老倒了第二杯茶,“有些事急不来。”
“我明白。”
“明白就好。”孙老顿了顿,“我认识你爷爷很多年,知道楚家当年的事。”
楚啸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孙老叹了口气,“你爷爷去世前,曾经来找过我,说楚家遇到麻烦了,让我以后多照应你。”
“爷爷跟您说了什么?”
“没说太多,只是提到方志远这个人很危险。”孙老摇头,“当时我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你爷爷确实有先见之明。”
楚啸天握紧茶杯,指节泛白。
“孙老,您觉得爷爷的死……”
“这话不该我说。”孙老打断他,“但你心里应该有数。”
确实有数。
楚啸天一直怀疑,爷爷的突然离世没那么简单。
当时医院给出的结论是心脏病突发,但爷爷身体一向硬朗,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而且事发前几天,爷爷曾经跟他提过,要重新整顿楚家产业,把一些不干净的人清理出去。
结果话音刚落没多久,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