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裴琰避开母亲的目光。
裴夫人笑了笑,也不追问,只是道:“琰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跑了。你若是有心,就早点定下来。若是没那个心思,也别耽误人家姑娘。”
裴琰沉默片刻,低声道:“母亲,儿子心里有数。”
裴夫人点点头,拍拍他的手:“有数就好。行了,去歇着吧,伤还没好利索呢。”
裴琰应了一声,起身回房。
进了屋,他在窗前坐下,从怀中取出那两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将信折好,贴身收着,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老槐树的枝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他忽然想起她送他出来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那时是想说什么呢?
会和他一样吗?
她如今又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呢?
会不会同他一样,也坐在窗前泛茫然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还会再去镇国公府。
不是为了拜见老夫人,不是为了奉旨传话,只是为了……再看看她。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是好的。
思及此,裴琰眉眼忽而变得柔和些许,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虽然只是轻轻一勾,稍纵即逝,却让那张冷峻的脸,瞬间柔和得像春日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