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有人来敲门,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油头粉面,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黄先生,林小姐,恭喜你们,检查通过了。”他笑得很假,“李主任想见你们,聊聊数据的事。”
“李主任?”黄森皱眉,“哪个李主任?”
“就是城东研究所的那位啊,”男人推了推眼镜,“他昨天也到了,还夸你们能干呢。”
黄森的心沉了下去——李主任居然没死,还先一步到了安全区。
他看了林薇一眼,她的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根磨尖的铁条,是用床架上的铁丝弄的。
“走吧。”黄森站起来,刀还在鞋底,“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他。”
李主任在一栋小楼里等着,房间很大,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字画,和外面的破败格格不入。
他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他们,笑着站起来:“黄先生,林小姐,久等了。”
“张教授呢?”黄森开门见山。
“牺牲了,可惜了。”李主任叹了口气,语气却没什么惋惜,“不过数据拿到了,也不算白死。”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是疫苗的推广计划,需要你们签字确认,毕竟数据是你们带出来的。”
黄森扫了一眼文件,上面写着“优先供应核心区人员”,下面还有行小字:“普通区暂缓接种”。
“这是什么意思?”黄森的声音冷了下来。
“资源有限嘛,总得有个先后。”李主任呷了口茶,“核心区都是对安全区有贡献的人,当然要先保障。”
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周博士的研究里,好像还有控制变异种的方法?你们没带出来?”
“不知道。”黄森盯着他,“我们只拿到疫苗数据。”
李主任的笑容淡了:“黄先生,别跟我装傻。林老头都招了,那方法比疫苗值钱多了。”
他拍了拍手,门后走出两个保镖,手里都拿着枪,“说出来,我让你们进核心区,不然……”
“不然怎么样?”林薇突然笑了,从枕头底下摸出的铁条不知什么时候藏在了手里,“像处理那些感染者一样,把我们拉出去喂变异种?”
李主任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林薇的声音很稳,“昨天换药时,我听见护士聊天,说隔离区后面有个大坑,每天都有人被扔进去,晚上能听见变异种的叫声。”
黄森突然冲向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果然有个大坑,用帆布盖着,隐约能看见下面有黑影在动,还传来微弱的嘶吼。
“操!”黄森骂了句,转身就往外冲。
保镖举枪要打,林薇甩出铁条,正好打在一个保镖的手腕上,枪掉在地上。
黄森捡起枪,对准李主任:“开门!”
李主任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让保镖开门。
两人冲出去,往隔离区跑,身后传来李主任的喊声:“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隔离区的人看见他们拿着枪,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兴奋。“出事了?”
有人喊。
“李主任要拿我们做实验!”黄森喊道,“他根本不想推广疫苗,只想自己独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