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轮椅卡在床边,黎昕将谢屿从床上扯了起来,可使出吃奶的劲儿,她也没能成功把谢屿从床上移至轮椅。
“沃日,怎么比死猪都沉?”
折腾了整整二十分钟,她也没能将谢屿扶回轮椅,反倒将自己累得大汗淋漓。
被连摔六次,谢屿的手指蜷了蜷,险些没绷住,连带着呼吸声也略微粗重了些许。
到底谁是猪?
短暂的休息过后,黎昕重新跪在地上,抱起谢屿的上半身:“这次再不行,我就直接把你拖出去,谢屿,你争点气。”
谢屿:“……”
意识到自己无法将希望完全寄托在黎昕身上后,谢屿卡在不会被黎昕发现的角度,悄无声息地使了使劲儿。
终于,黎昕成功将谢屿拖上轮椅。
这期间,黎昕始终咬牙硬撑,没敢找佣人帮忙,生怕惊动住在隔壁的乔念安,来跟她抢功劳。
草草给谢屿披了条毯子,黎昕顶着凛冽的寒风,将他带出了别墅。
黎昕的视野盲区内,谢屿缓缓睁开眼,他皱紧眉头,褐色的瞳仁里全是不解。
难道不是黎昕?想杀他的,另有其人?
那黎昕为什么会知道有人想杀他?又为什么大半夜跑来救他?不是恨他入骨,巴不得他早死吗?
黎昕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十分钟后,推着谢屿艰难前行的黎昕拦下了她提前打电话叫来的救护车。
谢屿则闭上眼,继续佯装晕厥。
医院。
谢屿得到了妥善救治,被安置到病房输液。
医生找上黎昕叮嘱道:“正常人误食降压药不是小事,血压急剧下降,极易造成脑、心、肾等重要器官供血不足,引发心肌缺血,再严重是会危及生命的,好在他服用剂量不大,送治也及时,以后千万要注意。”
听到了想要的答复,黎昕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