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还未触及到林瓷唇上,闻政身后悄无声息冒出属于司庭衍揶揄的质问。
“闻总,你这是干什么呢?”
隔着船舱,甲板上不断传来欢呼声,木塞子从酒瓶中飞出,‘砰’的一声,夹杂着气体迸发声。
与之相比的是餐厅中近乎空茫的死寂。
司庭衍迈步进来,身后跟着裴华生,二人的出现让吧台这块空间变得拥挤,气息也全数变成了司庭衍身上的气味。
闻政捏着林瓷肩膀的手还扣着。
林瓷先一步反应过来从他怀中逃离,迈步朝着司庭衍靠近,之前在医院就产生过误会,没多久便又被他撞见这一幕。
林瓷看向他的眼神不免羞愧。
闻政的手空滞着。
这种豁出全部骄傲却被轻易击碎的感觉不好受,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护住自己的体面。
“我和前未婚妻叙叙旧,不可以吗?”
再转身时闻政昂起下巴,没有了独自面对林瓷时的脆弱,在司庭衍这个宿敌面前,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
还特地强调‘前未婚妻’,无非是要让司庭衍难堪。
“叙旧需要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闻家没有长辈教你吗?”
硝烟味浓重升起。
裴华生站在侧,随时准备着拉架,就是料到了会这样,才不想司庭衍登上游艇。
闻政一时无言,餐厅内又寂静下来,没两秒烟花炸响声在甲板上升腾,炸得气氛热络,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察觉到闻政和林瓷不在。
姜韶光亲自下来找人,身后还跟着几人,他们推搡着过来,有说有笑,“闻政哥——”
她拔高了音量,小跑到门口。
下一句话到了嘴边,眼睛却先看到了司庭衍。
“司……”
比她先出声的是身后的岚岚,还有一众人的唏嘘,“司先生?”
“司庭衍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啊。”
“我还以为他跟林瓷结婚只是传闻呢,这么看是真的了?”
“不然呢?难不成是来给韶光过生日的,她哪有那么大的面儿?”
这话在窃窃私语中进了姜韶光耳中,她后槽牙咬紧,笑容险些挂不住,今天她才是主角,说什么都不能让林瓷和司庭衍抢了风头。
“姐姐,姐夫来了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甲板上在放烟花呢,一起去看吧,是母亲特意准备的呢。”
为姜韶光的生日,杨蕙雅可谓是下了血本。
烟花贵,要在江海燃放烟花更是要许多批准审核,单是派对后这艘游艇的保养费便高达百万。
这些全是她对姜韶光疼爱的证明。
可这种偏爱,林瓷从未获得过,姜韶光知道怎么戳她的心窝子让她疼,才会张口闭口便强调‘母亲’。
同样的话闻政听过无数次,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可司庭衍没那么迟钝,他眉一蹙,天然感受到了不友善的气息,垂眸去看林瓷,从她的表情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眼角挂上嘲意,他睨着姜韶光,“姜小姐,你这么说是想向我妻子炫耀姜太太有多偏心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