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珊娜大惊失色,“这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太大。
林瓷只告诉了辛棠,还没和珊娜说,怕她担心。
她本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捅出来,可杨蕙雅为老不尊,给脸不要脸,闹到这里想让她撤诉,料定了她脸皮薄,不会闹得沸沸扬扬。
也是吃准了林瓷懦弱胆怯的性子。
可这次她错了。
从前林瓷从没迈出过这一步,但一旦开了头,就绝不会再变会之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她。
“你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你妹妹,那天船上那么多人,你怎么能保证就是你妹妹把药下进去的?”
到了这种时候,杨蕙雅还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您有疑问可以去法庭上说。”
林瓷向前一步,第一次在气势上将杨蕙雅狠狠压制住,面对面离得近了,声音跟着压低,“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作伪证是犯法的,我也想看看你们母女情深究竟可以演绎到什么地步呢?”
“你这个贱人!”
杨蕙雅演不下去,被刺激到彻底失控,再次扬起手要去打林瓷,有了经验,林瓷不会再白白挨她的巴掌。
准确无误攥住手腕,她猛地将杨蕙雅推开,“怎么,不演疼爱女儿关心女儿的好母亲了?”
侧身绕开一脸铁青的杨蕙雅。
林瓷走到前面,朝着工位上神色各异的同事们高声道:“不好意思大家,今天因为我的一些私事占用了大家的午休时间,之后一个月的下午茶我请客,向大家赔罪。”
“还有,这位杨女士的确是我的亲生母亲不错,不过我长这么大,她在我身上统共的花费不超过十万块,这些钱我早在成年工作后以礼物的形式统统返还,至于母爱更是没有。”
她说着,侧眸冷冰冰地扫过杨蕙雅那张美丽华贵的容颜,此刻她唇线紧抿,怒目圆瞪,那份美丽变得有些扭曲,病态。
显然没料到林瓷会决绝到这个地步。
毕竟在这之前,她对她这个母亲所表达出的依赖是很强烈的。
“所以今天就在这里,我宣布和她断绝母女关系,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话落,一片死寂之中,杨蕙雅鼻腔中缓缓发出因隐忍的憋气声,身体也绷紧了,像一张弓,想要发出反击,可目光对上林瓷毫无温度的脸时,瞬间又泄了气。
她没想到有一天,她最看不上的女儿会当众和她断绝关系,她是不喜欢她,她被保姆养大,粗鄙无知,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所以捧着姜韶光,贬低她。
用各种方式去证明她养大的孩子更优秀,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在教育方面不可能比不上一个保姆。
可时至今日。
姜韶光即将面对牢狱之灾,林瓷嫁给司庭衍,摆脱了闻家那个泥潭,站在她面前时亭亭玉立,成熟知性,一番话,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连下面都有正义感较强的同事主动站出来替林瓷说话。
“是啊,我刚才就想说了,她哪里像个当妈的,话里话外都咄咄逼人想给林总难堪!”
“赶快滚吧。”
“这种偏心的妈有还不如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