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为什么来找我,你也知道了?”
司庭衍停下筷子,正襟危坐,“难道这种事你还要瞒着我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可以解决。”
他帮过她太多次,独立解决问题,是林瓷当下最想做的,可在她不知不觉中,司庭衍早已替她善了后,否则姜父也不会走投无路,求到餐厅门口。
“今天我们是来吃饭的,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以防伤感的情绪蔓延,司庭衍适时转移话题,在确认林瓷注意力消散后状似无意地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林瓷点点头,像是没在意,司庭衍开门出去,门缓缓合上,她思忖几秒,起身跟了出去。
…
…
姜父不像杨蕙雅那样急躁,理直气壮。
他好歹在商界拼搏多年,知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亲兄弟明算账,亲女儿也不例外,何况是被姜家亏待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听到有人下楼,他忙整理了下头发,起身笑脸相迎,看到是司庭衍,那笑凝固一瞬,随即又更加灿烂。
“庭衍。”
他开口想要套近乎,司庭衍没接上,脸孔和语气都冷着,“上来吧。”
到了二楼的露台,吹着风,司庭衍领带被风吹得飘摇,脸上像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找林瓷什么事,直接和我说。”
“这……”
姜父还想迂回一下,下一秒就被打回原形。
“如果是为了姜韶光我劝您还是不要开口了,您身为父亲,没有给过林瓷一点应有的关爱和保护,纵容养女常年欺辱霸凌她,因为您的管教无方,导致她胆大到要害死林瓷,您觉得您有资格来我面前说情吗?”
背贴着墙,耳朵收纳着露台那边的对话,林瓷像是处于冰火两重天,一边为司庭衍的话感动,一边又不想他掺和到姜家的烂摊子里。
“韶光这些年都是她母亲在管,我也警告过……”
“您的意思是她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司庭衍只会更看不起,“同为男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把责任推卸到母亲身上就能置身事外,林瓷被欺负,被冷待时,您是真的看不到还是懒得管?”
“杨蕙雅固然可恶,但你是这个畸形家庭里冷漠的旁观者,是刺到林瓷身上不留痕的第二刀。”
“庭衍……”
“没什么好说的了。”
司庭衍整理了下领带,抬步走过姜父身边,“您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解约的赔偿款以及看着姜韶光得到应有的惩罚,除此之外,别再出现在林瓷面前。”
“她对你们这对父母,失望透顶。”
“……”
走出露台,司庭衍刚要上楼梯,这段台阶很中古风,木质的,阶梯刷着黑色的漆,昏黄的灯色映在上面,有种复古的情调。
一双手忽然从后出现,穿过司庭衍的腰,重而急地搂住他,随即脸也贴到了脊背上。
他本能要挣脱,鼻尖灵敏的嗅到林瓷身上的香味,手停在她的胳膊上,“你怎么下来了?一声不吭的,我还以为有人要非礼我呢。”
他还在插科打诨。
林瓷在他背上蹭了蹭,抽吸着气,“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