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滴答滴答响着。
楼下婚礼进行到高潮,热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更衬得房间里的死寂无声,林瓷平躺在柔软舒适的床褥中,思绪很沉,一时半会儿都醒不过来。
这段偷来的时间,只属于闻政。
那九年里他们也曾亲密过,他记得她身上的味道,肢体的柔软,发肤的温热,那些他曾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失去的东西,转眼间却成了别人的专属物。
不甘心在心底里疯长。
时间紧迫,已经由不得他继续优柔寡断下去。
弯下腰。
闻政怜惜的从指背去蹭林瓷的脸颊,扫过眉梢,带过鼻梁,游走到领口,这条裙子是昨天买的,纯白色,领口的设计将脖颈拉长,在她的呼吸下脉络跳动着。
将头埋下,闻政狠狠吻下去,用力在上面留下吻痕。
这些东西都会成为林瓷和司庭衍感情危机的隐藏炸弹。
吻还在延伸。
这是闻政梦寐以求的时刻,可这一刻是用卑劣的手段换来的,这一点令他矛盾不已,更无法真的忘情投入。
没谁比他更清楚现在是在演戏。
布置现场,伪造事后的场景比什么都重要。
摘下领带,脱去西服丢在地上,连着林瓷的衣物一起,闻政伸手去解腰带,林瓷挣扎着半梦半醒,一只手按住了闻政。
他不由的心惊肉跳,怕药物失效,怕林瓷醒来。
可更怕的是她亲眼目睹自己这卑鄙的,下作又肮脏的一面,可她没醒,连眼皮都没力气睁开。
可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闻政凑近。
“司庭衍……别闹。”
那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夹杂着鼻音的哼哼声,很不明晰,更像是潜意识下的行为,像是在昏迷中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便自然而然当成了司庭衍。
所以,他们婚后有多少个这样肌肤相亲的时刻?
闻政的冷静被掀翻,猛然攥住林瓷脆弱的手腕,不再克制,连同那点愧疚也被掀翻,捏着林瓷的下巴,俯身吻上去。
林瓷被掐得浑身都痛,下意识闪躲,只让闻政亲到下巴。
他保持着姿势,眼底翻起波澜,心狠了又狠,没有什么比让司庭衍亲眼看到他们在床上这一幕更伤害他们感情的事。
闻政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底。
…
…
手机上有房号,一到酒店,司庭衍径直上楼,裴华生提前摆脱了路欢然,在电梯口等着。
“司总。”
司庭衍眼皮没抬,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二十楼,裴华生看了眼,意识到什么,轻声道:“您冷静点,我觉得这件事有误会。”
“我没有误会什么,我只是害怕闻政伤害林瓷。”
相处这么久,司庭衍早就清楚林瓷对闻政没感情了,为什么会一起来参加婚礼,又莫名其妙去了酒店房间,这中间一定有万般无奈。
等见了林瓷,听她的解释就好。
这都不重要。
她的安危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