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回到卧室,司庭衍推开门,床褥上还鼓起一块,以为林瓷还在睡,他走过去,侧身去碰她的肩。
可手落下去,拱起的薄被跟着塌陷下去。
掀开被子,里面空空如也。
找遍了浴室餐厅,楼上花园,林瓷都不在。
顾不上其他,司庭衍拿上车钥匙追出去。
先去楼下林瓷的停车位看了眼,她的车还在,那就是徒步走的,暂时走不远。
司庭衍驾车疾驰而去,看着车尾消失在路的尽头,林瓷从一侧的树干后走出来,确认他离开,才开上自己的车出去。
还处在魂不守舍的状态,思绪也乱。
开着车。
林瓷漫无目的在城市里绕圈,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容得下她,姜家不是她的家,这件事后连司庭衍都要失去。
唯有那间公寓还属于自己。
林瓷将车开过去,回到久违的房子,一踏进房门,浑身的力气卸掉,她瘫软地倒在地板上,冰凉的地面熨帖着皮肤,凉得心都颤抖。
房内没开灯,寂静得可怕。
她沉溺在这种氛围里,像是堕入深渊的人,在无尽下坠,手机响起的铃声打破这片空洞。
看了眼,确认不是司庭衍才接起来。
“小瓷,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今天刚到台里就听说你……你跟闻政,是真的吗?”
这件事传播的速度和范围都比林瓷想得要厉害,她坐起来,不明所以,“我和闻政什么?”
“你不知道?现在都在传你跟他趁司庭衍出差去了酒店,还被司庭衍捉到,他们都在说你跟闻政合伙给司庭衍戴了绿帽子。”
“我……没有。”
这么说,有人信吗?
酒店是她主动跟闻政去的,婚礼也是她亲自参加的,这件事任谁看来都是她和闻政对司庭衍蓄谋已久的报复。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可是现在舆论发酵得太厉害了,迟早会传得更离谱的,要尽快想想办法。”
她知道。
这都是闻政的手笔。
和星途竞标是引子,去参加婚礼是由头,就连弄晕她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铺垫,说白了,他要做的是瓦解她和司庭衍的婚姻,更甚至是以牙还牙。
他要报复她,她无话可说。
可为什么要将司庭衍拉进来?
悲伤褪去,取而代之是滔天的恨意,林瓷听到自己后槽牙因为紧咬而发出的咯吱声,气息也变得混乱,理智成了最奢侈的东西,满脑子只有和闻政同归于尽这一个念头。
强烈的信念感趋势她走出公寓,开车抵达闻家。
以往她每次来这里都要被苏凌珍欺辱,闻政总是冷眼旁观,或是让她忍耐,林瓷对这里的地形算是熟悉,穿过花园和廊道,到达别墅正门。
她突然过来,吓到了在花园修剪花草的佣人,老太太身边的保姆看到,也是一脸惊愕,“小瓷,你怎么来了?”
“我找闻政,他在吗?”
林瓷将那一点为数不多的冷静给了保姆,她不想自己的事情牵连到其他人,保姆是一个,司庭衍也是。
她和闻政的恩怨,她要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你找少爷,他在的!”保姆是最知道林瓷和闻政分手后他有多魂不守舍的人,林瓷来找他,在她看来他们还是有希望的,想也没想,忙不迭把人请进去。
家里正准备用早餐。
苏凌珍下楼就看到林瓷这个不速之客,拧着眉就要赶人,“这不是司太太吗?你来干什么,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座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