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飞奔下楼。
这个季节的夜晚和白天一样燥热,江海作为南方城市,夏季总是伴随着湿热,潮闷。
可林瓷这个点出现,对司庭衍而言像是一抹清凉的晚风。
冲出南安一号的门,林瓷就站在台阶下的车旁,这里不方便停车,她原本想要开车回去的。
可到门口时又不自觉停住,试探着叫司庭衍下来。
没想到他刚才真的在。
这么一来,就直接坐实了她的猜想。
闻政和路欢然那一出,真的是司庭衍策划,想到这儿,林瓷嘴角的笑容不禁苦了几分,司庭衍没注意到这些,快步跑过去,直接将林瓷搂入怀中,头狠狠埋下去,蹭着她的头发,鬓角。
对她的气味,他有无限的贪恋。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林瓷知道,他那么做是为了她,她没办法责怪他什么,更不能在他最开心时将这件事提起来。
只是在抱着他时,还是控制不住地难过。
如果不是因为她。
司庭衍这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闻政,他为了她,情愿将自己置身地狱。
林瓷收拢手臂,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让那些不知道是酸涩还是自责的泪水憋了进去,再抬头时,给了司庭衍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临时决定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谁知道我一走你就背着我来这里鬼混?”
她凑近闻他的衣领子,“香水味,看来是我不该来了。”
她故意逗他,作势要走。
司庭衍捞着手臂便将人按进怀里,他不知道林瓷刚才上去过,更没想到她会刚巧撞见那一幕,便直接说了实话。
“欢然身上的味道,不是别的女人。”他摸着自己的心脏,“我这里只能装得下我老婆一个。”
“油嘴滑舌。”
“我嘴不油,不信你尝尝。”
林瓷身后就是车,司庭衍一凑近,她脊背抵在车上,根本躲不开他的吻便由着他去了。
唇和唇才擦过,吻正要加深,司庭衍还没得逞就被从车上下来的路臻东打断。
“司庭衍!”
他一下车便冲了过来,车门剧烈摔上,那是怒气无处发泄后的失控。
看到他来。
司庭衍下意识将林瓷挡在身后,意识到路臻东是来算账的,打开车门就要将林瓷塞进去,“你先进去,我和臻东有事要聊。”
林瓷没进去,反而扣住他的手臂站到了他身前,面对面迎接路臻东的兴师问罪,没有半点畏惧道:“是我拜托欢然那么做的,我想报复闻政,想摆脱他的纠缠,所以想了这个办法,和庭衍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司庭衍眼神茫然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林瓷也在,她什么都知道了。
语气的低落,见面时转瞬即逝的落寞神色,都是因为这件事。
“你们当我是傻子这么好骗的?”路臻东轻易不会和司庭衍吵架,他们长这么大,快三十年的时间里,闹过别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路欢然是他亲妹妹。
为了林瓷,司庭衍将路欢然推出去演这么一出戏,她是跟女孩儿,名声一定会受损。
身为哥哥,路臻东做不到好声好气。
“庭衍,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比不上一个女人就算了,现在你就为了她,连欢然都能牺牲?萧乾说的对,你这不是鬼迷心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