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衡笑了一下,很短:“我懂。你们也懂。懂就别装。”
张林子忍不住:“我们装什么了?”
戒衡没理他,只盯林阳:“你昨天封过声。今天还敢封吗?”
台下一片哗然。
骨修阵营有人拍腿:“原来昨天是他动的手!”
“医道?丹师?一根针就敢教我们骨场做事?”
裁判眼火微动,终于抬头看了林阳一眼。
林阳不躲,心里却更清楚:第二轮不是比武,是逼你露底。
戒衡抬手合掌,想开口念佛。
他刚吐出一个字,台面三格纹同时亮了一下。亮得很快,像有人把绳子收紧。戒衡胸口一闷,声音卡在喉咙里。
张林子冷笑:“念啊?继续念?”
戒衡硬顶着,喉咙里挤出半句:“求——”
锁格立刻贴上他的脖子,勒得他眼白一翻,声音断了。
台下骨修爆笑。
“看见没?台面都嫌他烦!”
“磨他!磨到他只会喘!”
戒衡喘着,眼神却更狠。他突然往前一步,掌风一推,不是打人,是把那口气推到丹田,想把佛号硬顶出来。
锁格更紧。
台面沟里黑光往他嘴边爬,像要把声带也封死。
林阳看得明白:戒衡再顶下去,锁格会把他当场磨废。到时候骨修满意,佛修死一个,账又多一笔。
他不想当这个秤上的砣。
也不能当。
林阳抬脚上前,站到戒衡侧面,声音很低:“别顶。你顶不过规矩。”
戒衡看他一眼:“你要救我?”
林阳回:“我不救。我只是不想让台面吃得太痛快。”
戒衡笑了一下,笑得发苦:“你留命,我也欠你?”
林阳没答,抬手。
银针从袖口滑出,短、直、不反光。
张林子看见针就急:“你又来?”
顾念压着嗓子:“别喊。”
林阳一针落下,点在戒衡颈侧偏后的位置。位置很刁,扎进去不深,却正卡在发声那条筋上。
戒衡浑身一震,喉咙一紧。
他还能喘。
还能动。
就是发不出佛号。
锁格像闻到“闭嘴”的结果,立刻松了半寸。台面黑光退回沟里,像满意了。
戒衡抬手摸了摸喉咙,眼里第一次出现怒:“你封我声?”
林阳收针:“你想活,就别念。”
戒衡咬牙,没再开口。
台下骨修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