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紫水县。
雨幕笼罩之下的城池当中,充斥着一片洗不去的血腥味。
县令府。
县令一夜未眠。
他站在视野极佳的观景台。
远眺雨幕当中的紫水县,可见一片葬于冷雨中的尸骨!
此刻的县令,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没有了昨日的愤怒暴虐,更像是是个群童可欺的老叟。
“这么多人,竟连一晚上都没守住。”
“粮库被占,城外那一帮家伙,以青山铁矿那片区域为点,占地为王。”
“那些粮食,都是我的粮食!我的粮食啊!”
县令悲愤到极致,仰天怒吼的时刻,脚步一阵摇晃,让人毫不怀疑,他随时可能直接翻倒在地。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
身后的几个下人手忙脚乱的上前托举着县令。
深深呼吸一阵,坐上躺椅,县令揉着酸胀的眉头:“县丞呢?主簿呢?叫他们过来!”
“县令大人。”
县丞和主簿,一个管兵,一个管后勤。
两人这会见到县令,同时双膝跪地,一副有罪之人的样子。
“我们手上还有多少兵?”县令闭着眼,对县丞问道。
“大人,经昨日一役,县兵还剩下两百余人,其中近半伤患。”县丞如实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县令的脑袋更痛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接着对主簿道:“我们还有其他粮食吗?”
这个问题,让主簿身子抖了抖:“大人,县里除了青山铁矿那一处主要的屯粮之地,就只有一些救济粮了。”
“昨日救济粮库房着火,所幸天降大雨,火势不大,里面的粮食没有被烧毁多少。”
“救济粮?”县令听到这,一阵怒笑的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那些发霉坏了的粮食?你要让本官拿这些粮食养人?!”
“一无是处的东西,这次的过错,你占十成!”
“来人,把他给我关入大牢!”
“县令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主簿恐惧的呼喊,改变不了两个下人将其拖走的局面。
“没粮食了…没粮食了!”县令喃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