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现在还以为典史大人会给他做主呢。”
“也不想想,他一个没背景的小角色,拿什么让典史大人帮他。”
“之前的求饶,反而是在提醒典史大人,他忘了把他这个得罪白家的小子给处理了。”
走在林洪前边的狱卒,这嘲弄的言语,使得林洪大致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
监牢深处。
黄家。
“数月之前,我们黄家靠着遍布全县的酒楼生意,还受到了县令的褒奖。”
“县令亲口说过,紫水县不能没有我们黄家,就像是普通人不能没有吃饭的锅碗。”
“没想到,现如今,转眼间,我们黄家就迎来了灭亡。”
监牢当中,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一脸焦黑,瘦可见颧骨的脸上,尽是一片悲凉。
“说那么多,改变的了什么吗?”监牢外,一个狱卒提来一个饭盒。
打开饭盒,里面的菜品显露。
一碟咸菜,半桶稀粥。
“这就是你们的断头饭了,吃饱明儿个就老老实实的上路去。”
“断头饭,就只是这样的东西?”
“大乾国律法不是规定,一个人断头饭的价格,至少要在五十文钱吗?!”
“这样的价格,都够有肉有菜有酒喝了!”黄家的众人看到这,心中燃起一片怒火。
狱卒随意道:“对啊,给你们这些人的标准,就是按照五十文钱来的。”
“现在粮食涨价,一碗白粥就是五十文。”
“你们爱吃吃,不吃就当个饿死鬼上路。”
“欺人太甚!”牢中的黄家众人怒斥出声。
而这,也让狱卒的脸色冷了下来:“还有力气骂人,看样子,你们是打算明天砍头的时候,多遭点罪了。”
黄家的这些人。
他们死亡的命运随着他们对于县衙失去了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而即便是注定死亡的情况下,各种死法中依旧有痛苦轻松的选项。
一刀砍头,和豁刀锯头的痛苦,是截然不同的。
当狱卒的这句话落下,牢房中的黄家众人,不少都脸色一白。
而其中的老一辈,则全然不惧。
只不过,看到自家的这些年轻人,黄家的老一辈还是放低姿态:“大人,莫要跟孩子们斤斤计较。”
对此,狱卒笑着摇了摇脑袋:“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我也不是因为你们的态度生气。”
“就算你们对我送的这断头饭感激涕零,明天你们上断头台,也一样要经历锯头之痛。”
“大家都是这样。”
“明天想要死的快活点,那就拿点银子出来。”
“刽子手拿到了钱,保证给你们一刀把头剁下来,一点不痛。”
此言一出,牢房中的不少黄家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