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伤那么重,他怎么扛得住,那把木仓里的子弹也要用完了吧?
她胡乱想着,接着,面前有阴影投落。
竟是程司白。
孟乔努力撑开眼,只觉得他整张脸都是血,她根本不敢看他。
她想叫人救他,却喊不出声。
脖子上传来疼痛,是他徒手将那危险的细丝给摘了下来。
她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眼前人被重重朝她的方向倒来。
“司白!”
“乔乔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辰带着人赶到,扶住了程司白,叙雅不知如何来的,快速脱下衣服,将孟乔裹了起来。
孟乔听不清,也看不清,只知道来了好多人,他们安全了。
直到上了车,她闻到消毒水味,盯着明亮的光源,才渐渐睁眼。
叙雅守在她身边,哭得双眼通红:“乔乔姐,你坚持一下,别睡,千万别睡啊。”
一旁,安顿好程司白的江辰听到这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别睡,又不是要死了!
伤重的是程司白,孟乔那伤还用不着嚎丧!
他拄着拐前后忙碌,把命途多舛的兄弟两口子弄下了山。
孟乔感受着车的驶离,试图抓紧叙雅的手,弄清楚程司白的情况。
叙雅哭了半天,隐约听清她挤出来的声音,哽咽道:“他在另外的车上,我也不知道情况。”
孟乔无力地闭上了眼。
鲜血充斥着她的脑海,让她整个心都保持悬空的状态。
那一铁锹,太重了。
她不敢想,该有多疼。
“你轻点儿,这可是热油!”
“你不要叫啦,只是一两滴油飞溅到而已,做饭就是这样的,这很正常。”
“正常?胡说!这要是正常,做饭的人跟每天上战场有什么区别?”
“程司白,你真的很夸张哎。”
尘封的记忆被掀出来。
他连被一滴油溅到,都要嚷嚷半天,那么怕疼的人,竟然弄得自己一身伤。
孟乔闭上眼,忽然觉得,她跟程司白之间或许天生相克。
只要靠近,一定会给对方带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