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甚至都没有时间消化傅清雅本人留下来的那些信息。
傅哲抬手揉着眉心,嗓子沙哑,“你自己在傅家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他则跟着保镖从这里离开了,身上都是颓然的气息。
傅涵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在北美那边折腾了这么久,结果傅清雅居然就这么没了?
那以后谁还能成为她的后盾?
她的视线看向离开的傅哲,嘴角抿了起来。
她只能赶紧回到旁边的汽车里,对着里面坐着的季棠说道:“我先带你回去傅家休息,现在傅家太乱了,估计还要几天才能有人来搭理我们。”
季棠在北美那边当了这么久的人上人,自然不习惯对人伏低做小,哪怕此番过来是投奔傅家的,她依旧摆出了一副高姿态。
她的眉心拧紧,什么都没说,跟着来到了傅家。
而傅哲现在也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躺下了,可身体越是疲惫,脑子却越是清醒,他反复的在推敲那天傅清雅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妈妈被害得家破人亡,瘫痪在床,又被囚禁了一辈子?什么意思?
他真的不懂啊,有没有人来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困了,他拿过旁边的安眠药,给自己给了三颗。
这样的刺激之下,他的眼皮才缓缓闭上。
傅哲这一觉睡得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他是真的不想醒来面对这一切,以前他最想要的是傅家这个位置,为此他能跟傅清雅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但是亲眼看见傅清雅嘶吼着从窗户边坠下去的时候,他的心却凉了一大截,他从未想过要让傅清雅去死。
至少这个姐姐曾经在他困难的时候,也是给过帮助的,虽然他总是看不起傅清雅被女儿家的怨怼缠身,像是被茧子牢牢包裹住的一个人,他不懂她身上的那些怨念,不懂她对司钥的愤恨,可傅清雅竟然在这样的怨念中生活了一辈子,到最后连命都交代在了这种怨念当中。
这个人是真的一辈子都在为那些怨念而活,所以当知道真相的时候才觉得大受打击。
她嘶吼着这个世界太脏了,下辈子再也不来了,可傅哲并不知道那些真相的细节。
他醒来仍旧觉得脑子里很疼,喝了一杯凉水将所有的思绪全都压了下去,那种疲惫感仍旧充斥着全身。
保镖在这个时候进来,说是傅涵想要见他。
傅哲就是再愚蠢,也知道这人就是鞠涵,是傅清雅跟司厥的孩子。
曾经他就这么怀疑了,只是中间被鞠涵来了一出假死,所以之前的调查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他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让人将傅涵带进来。
傅涵的眼眶都是红的,一进来就跪在傅哲的身边。
她哭哭啼啼的开始说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傅清雅是自己的妈妈。
她希望为妈妈报仇,她觉得傅清雅肯定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傅哲看着这个人的眼泪,却没有任何的触动。
可又不得不承认,傅涵的演技是真的好。
“小舅舅,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而且你看到外界的新闻了吗?温瓷还活着,我猜这次的事情肯定跟温瓷有关,温瓷那个贱人是不是来港城了?她每次出现在我的身边,就肯定没有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