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云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女战俘营的方向走。
只是还没到近处,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嚣吵闹的声音。
只见浣衣池旁边站着十几个北蛮女俘虏,正在对着拓拔燕指摘唾骂。
为首的女战俘是北蛮赫赫有名的女将军石烈娜。
她生得膀大腰圆,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此刻正叉着腰,宛如暴怒的母老虎般谩骂:“拓跋燕,你也配当北蛮的公主?!”
“咱们北蛮儿郎战死沙场,你倒好,为了两个肉包子,就跟男人在营里厮混?”
旁边的女战俘一脚踩在拓拔燕刚洗干净的衣裳上,跟着拖了口唾沫。
“就是!叛徒!败类!北蛮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拓拔燕被众人围在中间,灰色的裙角沾了泥污,发辫散了几缕。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底噙着泪光,却不辩解,也不反抗,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哽咽。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馋男人的滋味,馋那点吃食?”
石烈娜嗤笑一声,抬手推向拓跋燕的肩膀。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拓跋燕的衣襟,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
李星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拓燕护在身后。
“谁敢动她!”
石烈娜被捏的手腕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却依旧傲慢的瞪着眼睛。
“哪来的臭小子!我们声讨北蛮的叛徒,轮得到你多嘴?”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禁锢,却不想手腕上的力道越发加重。
“叛徒?她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才忍辱负重,便被你们这般诋毁。”
李星云挑眉扫过在场所有北蛮女战俘,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么你们呢?身为北蛮战士,战败了被俘至此,不想着如何体面的活下去,不想着如何复国,反倒把气撒在公主身上,这就是北蛮将士的血性?”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鼠辈,色厉内敛的废物!”
此话一出,石烈娜等人顿时面红耳赤,一个个怒目圆睁。
“你胡说!她是公主,就该宁死不屈,怎能做出这般荡妇行径?”
“没错!盛世之时她受万民朝拜,享万民供奉,如今北蛮国破,她就该为死去的英雄守节!”
“请公主赴死,告慰北蛮逝去的英雄!”
“请公主赴死!”
“。。。。。。”
这群人虽然嘴上说着“请”,其实就是逼迫,逼拓跋燕去死。
李星云见状,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他猛地提住石烈娜的手腕,将她狠狠甩出两米开外。
“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她去死?要死你们自己去死,我们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活的开心快活!”
说着,他单手在身后一抓,便变出一个箩筐,箩筐里全是新鲜的瓜果和零食。
有苹果,桃子,葡萄和哈密瓜。
“来,燕儿,我给你买了好吃的,我们回去吃,不搭理这群疯子。”
拓拔燕原本还沉浸在羞愤当中,看到他突然从身后拿出这么多好吃的,整个人愣住了。
拓拔燕的北蛮女士兵们更是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筐里的鲜果,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筐里的果子竟无一个蔫损,红苹果表皮光润得映得出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