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安静地坐在客厅,脚踝处已经肿得老高,刚刚的袜子都是直接用剪刀剪开的。
她垂眸,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某处。
闻牧野站在一旁,手臂上的烫伤已经简单处理,缠着纱布。
但他似乎完全不关心,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云瑶身上。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桑柏云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她的脚踝。
云瑶轻轻点了点头,安静地配合着。
闻牧野下意识地向前凑凑,有些紧张:“你害怕的话就抓着我。”
说着,他主动伸出手等着她。
但云瑶却像没有听到一般,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将手往后缩。
桑柏云双手稳稳地托住云瑶的脚踝,找准位置,然后一用力。
“咔吧”一声,脱臼的骨头被复位了。
云瑶的眉头紧紧蹙起,但自始至终,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从前她最怕疼,哪怕磕破一点,都会委屈地抱着闻牧野喊疼。
现在,她就只是脸色白了几分。
全程都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桑柏云处理好,又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
房间里立刻陷入沉默。
闻牧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帮你换衣服,洗个澡?”
云瑶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仿佛他的话只是耳旁风。
闻牧野的心很是不安,他看着她就那么麻木的坐着,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变得不怕疼了。
也不问他怎么找过来的。
更不管他身上的伤。
刚刚经历了那种大火,她却是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任何哭闹都让人感到心慌。
闻牧野试探着道:“你知不知道,我晚去一步的话,你就可能被烧死了!”
云瑶愣了好几秒,才转头来反问,“你还知道我差点被烧死啊?”
她的眼神太冰冷,好像还夹杂着一丝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