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无声的沉默。
“够了。”一直沉默的沈国章终于开口,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婉秋,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林婉秋的眼泪掉下来,“你看看她,永远这副样子,冷冰冰的,好像谁都欠她似的!
清薇虽然从小不在我身边,但她会哭会笑,会抱着我说妈妈我爱你,这才像个女儿的样子!”
沈清焰的手指微微收紧,任由指尖陷入掌心。
但她依然没有说话,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当众争吵的事。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砚丞从书房走出来,他刚才一直在里面开视频会议。
穿着深灰色家居服,金丝眼镜后幽冷的眸光看向客厅里的三人,最后落在沈清焰脸上。
“爸妈来了。”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
林婉秋赶紧擦了擦眼泪,挤出笑容:“砚丞在家啊,我们来看看清焰。”
“嗯。”陆砚丞走到沈清焰身边,很自然地站到她身侧。
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刚才好像听到在说医院实习的事?”
“是啊,”
林婉秋像是找到了救星,“砚丞,你劝劝清焰,清薇想去医院学习,她就是不同意。你说这姐妹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陆砚丞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头看了看沈清焰,然后才缓缓开口,嗓音温和:“妈,医院有医院的制度,清焰有清焰的原则。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是能不能的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况且,如果你们真的爱清焰,就不该这样逼她做违反原则的事。”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字字诛心。
林婉秋的脸色变了变:“砚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不爱清焰了?我们养了她二十七年……”
“没错,你们养了她。”
陆砚丞打断她,语气依然无波如常,可每个字都带了冷意,“但你们真的了解她吗?知道她对什么过敏,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看向林婉秋,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给她的,只有钱和懂事的要求。当她终于学会不哭不闹,你们又说她太冷血。不觉得矛盾吗?”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婉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国章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陆砚丞不再看他们,转身对沈清焰说:“去换衣服,晚上陈董的酒会,你陪我一起去。”
沈清焰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她转身上楼,步伐平稳,背脊挺直,视线却不受控制看向旁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