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睛,揉着喝醉后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就在她从还在清醒时,身边响起了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她猛然睁开眼睛,在晨光的熹微中看向陆砚丞背影。
此时的他正背对着她,将自己缩着固定的位置,礼貌绅士地保持着距离。
深灰色的被单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昨晚零碎记忆在脑海里渐渐变得清晰,她跟他主动解释完后,两人就这么同床同枕,相互不打扰的情况下,平静的度过一晚。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便轻手轻脚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洗漱。
等她从里面出来,床上已经没有人,床上恢复了她之前单独睡的状态。
就好像陆砚丞昨晚从未在这个房间睡过一样。
看着这一幕,沈清焰忽然笑了起来,这个男人真是把绅士和克制刻在骨子里。
忽然,她想到昨晚他提到,看清自己内心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让她爱上他两人才能进一步发展?
还是说他不喜欢太轻浮的女生?
搞不懂?头疼。
她晃了晃脑袋,赶紧走向衣橱换衣服。
感情的事情她向来迟钝,正因为太麻烦,她二十几岁了还未谈过恋爱。
从二楼走下来时,陆砚丞已经在厨房忙碌着。
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宽敞的背影上,他今天只穿了白色衬衫,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平底锅里煎蛋滋滋作响,吐司机弹出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咖啡机正吐出最后一点深褐色的液体。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和咖啡的醇苦。
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沉默与对峙从未发生。
沈清焰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陆砚丞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声音平静无波:“醒了?头还疼吗?”
“好多了。”沈清焰走过去,在吧台边惯常的位置坐下。
视线无意识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此时的左手无名指上,同样是空空如也。
她下意识蜷了蜷自己的手指,那里同样只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早餐端到她面前。
太阳蛋边缘焦脆,蛋黄溏心,吐司抹了薄薄一层她喜欢的蓝莓果酱,咖啡旁放着一小杯温水。
他总是记得她早上习惯先喝温水,才会吃早餐。
“谢谢。”她低声说,拿起刀叉。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
刀叉与瓷盘偶尔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阳光彻底漫过窗台,将厨房一角照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