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手机铃声响起。
沈清焰拿起手机一看,是养母的电话。
陆砚丞一眼就看到来电备注,语气里带着抱歉:“本想吃完早餐再跟你说,嫂子让我们回去老宅一趟。”
“早猜到了这一天会来了。”沈清焰看着屏幕电话,心里有种想要逃离这座城市的冲动,可理智告诉她,不行。
陆砚丞看出了她的犹豫,弯腰从她手上接过电话。
“喂,妈。”
电话在听到他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就连沈清焰也没想到他接下这个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听筒里才响起林婉秋的声音。
“砚丞呀!清焰在吗?”
“嗯。”
陆砚丞把手机扩音器点开,放在桌子上,朝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暗示。
沈清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胃里忽然翻滚,一股恶心感袭来。
她深深吸了吸气,紧紧攥住掌心,面无表情地等待。
果然,手机里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在家呀,就是你岳父的朋友,给他带了点十年的普洱,想带过去给亲家公尝尝,想让清焰陪我一起去。”
陆砚丞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她,在察觉她脸色不对劲后。
他才拿起电话,关掉扩音器。
“妈,清焰没空,我陪你回去吧。”
“可是……”
“我过去接你,再见。”
陆砚丞没有给林婉秋反驳的机会,果断挂掉电话。
他的行为让沈清焰感到诧异,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就这么挂了?”
“嗯,你还想继续聊?”
陆砚丞把电话在手掌里转了一圈,捏着手机尾端递过去。
沈清焰当然不想,只是从小长辈都告诉她,跟长辈通电话,长辈没有挂,晚辈不能先挂。
除了骨子里的规矩把她吓了一跳外,陆砚丞的行为也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在她心中陆砚丞比自己跟保守传统,结果这么传统的人既然也会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她带着疑惑接过手机,盯着他说,“难道陆家没交过,长辈没说再见之前,晚辈不能先挂掉电话吗?”
“当然有,只是……”陆砚丞云淡清风地双手垂落在双腿之间,眼尾染上淡淡笑意,语气轻松地说。
“两个人都太守规矩,会被欺负,既然两个人之间要有一个坏人,那这个坏人由我来当好了。”
沈清焰敛下长睫,转头喝粥,简单喝了两口之后。
她起身转身,边走边说,“既然陆总都牺牲这么多了,我总不能让你孤身奋战。”
走到楼梯口,她转头,笑容明媚张扬,甚至带了点调皮的意味。
“有难同当。”
陆砚丞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呼吸渐渐深沉几分,垂头笑了笑,看向不听话的小老弟。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