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光白得有些刺眼。
沈清焰走在去病房的路上,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四面八法的视线朝她投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就这时,一位相熟的护士推着的治疗车从对面过来。
护士看着她的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沈清焰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病房里,13床的患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冠心病。
沈清焰进去时,老太太的女儿正在床边削苹果。
看见沈清焰,女儿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低头削,苹果皮断了一截。
“今天感觉怎么样?”沈清焰走到床边,拿起床尾的病例夹。
老太太倒是很和气,笑着点头:“好多了,沈医生。多亏了你。”
“心率还有点快,下午再做个心电图看看。”沈清焰记录着数据,语气平静。
“那个……”老太太的女儿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犹豫,“沈医生,网上那些消息,是真的吗?”
削苹果的声音停了,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沈清焰的回答。
沈清焰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女儿。
“是假的。”她声音很稳,冷静解释,“有人在造谣。”
女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哦,哦……那就好。我就说嘛,沈医生你不是那样的人。”
沈清焰没再接话,继续记录数据。
离开病房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妈,你说会不会是……”
门轻轻关上,把后面的对话隔在了里面。
一上午,查了四个病房。
每一次进去,都能感觉到病房里微妙气氛。
有患者性格直接,直接跟沈清焰打听,有则是偷偷打量着她,也有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常交流。
沈清焰始终很平静,该问诊问诊,该记录记录,整个过程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中午吃完饭,陈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
陈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头发有点白,戴着老花镜。
他让沈清焰坐下,自己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清焰啊,”他开口,声音有些疲惫,“网上的事,院里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