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盯了五秒,景宴收回视线,冷冷开口:
“劝你别搞什么小动作。”
周依涟强装镇定,“我能搞什么小动作,你都不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力才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景宴薄唇未动,周依涟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冷点,倒也不似凛冽寒风那般吓人,缓住心神,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他。
“我和他是在一场酒会认识的,你知道我的,我从来看不上像Rhodes这种小门小户,更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心有所属……”
周依涟的眸光依旧停留在景宴身上,她话里话外都把自己撇干净,她才不是去酒会寻欢作乐,那些人她统统都瞧不上眼。
见景宴神色如常,对她的释放出的意思完全不理会。
没办法,她只能说正事。
“那晚,他到处嚷嚷着让别人看他新得到的宝贝,还说这枚翡翠的镶嵌手艺是华国非遗,我也是对他手上的翡翠感兴趣,和他交谈之际才知道——”
此时,周依涟停下了,将翡翠放到掌心内,继而坐到了沙发上,挨着景宴。
距离掌握的很好,不远不近,能够让景宴看清楚翡翠的细节。
同时,她也能看到景宴在看到她掌心翡翠时剧烈颤抖的瞳仁。
周依涟弯起唇,语调稍扬,“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是Rhodes家的一个保姆生下的孩子。”
景宴眉头紧锁,耐心急速下降,“你再这样打谜语,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别急,这事比较复杂,我得给你讲清楚。”周依涟又拿了几张照片出来,看起来是北欧那边的女人。
“她就是那个保姆,Rhodes家小儿子告诉我,他妈妈曾经服侍过一位华国女子,这枚翡翠就是那位赏给她的。”
瞬间,景宴开口询问:“她现在在哪里?”
周依涟瞧了他一眼,淡淡说:“死了。”
死了。
漂洋过海的爸妈都死在了那边,连接触过他们的人都找不到,全都死了。
景宴只是想知道他爸妈是为什么死,尸体在哪里。
真可笑,他想去给自己的亲爹妈祭拜都找不到坟。
这是第一次,也是周依涟唯一一次,看到景宴情绪失控的样子。
此时的他,双眸陷入混沌,脸上渗出阴冷的笑意,那抹嗜血的凶恨快要将她淹没,在他身体里潜伏着的凶兽即将要挣脱锁链,向世间所有人露出它的獠牙。
“Eden……”周依涟有些害怕,景宴他身上的凌虐凉意太可怕了。
她不敢想象,景宴要是知道自己在背后筹谋的事情,她会落入什么样的下场。
“Rhodes……”许久,景宴陷入执念般,薄唇一直嚼着这个名字。
……
榆京的雪停在了景宴走后没多久。
在项目上待了整整一个上午,林芙口都说干了,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和谢潇野确认到位。
毕竟近1800亩的地皮面积实在太大,走上一圈都要一两个小时,更别说还要和纨绔子谢潇野解释,各种各样的专业问题。
关键是谢潇野特别好学,什么都要问一嘴,例如:
这里规划的车道宽度为什么要设置成8米,这不是会浪费面积嘛,为什么不充分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