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嬷嬷你还懂这些啊?”
“那是,嬷嬷我都接生咱们娘娘两回了!咱们娘娘骨盆小,所以两次都生得难。以裁春那个体格子,进产房不过一炷香估计就能出来了。”
那个时候他多大?记不清了,总之母后已经在想要不要为他寻启蒙的女官。
萧延礼想,他不需要。
他的后宫不需要那么多的女人,不想像父皇一样,佳丽三千,后宫倾轧,皇子惨死。
他要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好生养的女人,为他绵延子嗣。
沈妱想过自己是哪里得罪过他,所以才会遭到他这样的戏弄报复。
却从未想过,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幸,竟然只是因旁人的一句闲语。。。。。。
这让她倍感荒谬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是那般可笑。
她该恨吗?
可是恨谁呢?
恨萧延礼吗?
但她又恨不起来,或者说,她没有资本去恨他。
他的地位如一道天堑立在她的面前,她只能仰望畏惧。所有的苦只能往肚子里咽,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沈妱怔在原地,有一种自己非人是物的抽离感。
原来在萧延礼的眼里,她只是个容纳他孩子的容器,所以才能被随意的对待。
容器漂不漂亮不重要,好用、经用才是容器存在的价值。
她在他这里的价值,便是这样。
沈妱看着萧延礼,身子无意识后退一步想远离他。可这是台阶,她一脚踏空,往后仰倒,身子像纸鸢一样下坠。
沈妱想,若是死了,或许便能解脱了。。。。。。
肉体砸进臂弯中,萧延礼发觉她晕了过去。
“枭影!传殷平乐!”
萧延礼将人打横抱起,脚步飞快地往山下厢房而去。
分明方才还好好的,她一脚踩空的瞬间,他的心脏也悬空起来。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冲出去,将人抱进怀中,原以为他会看到一双悲戚的眸,但她却晕了过去。
萧延礼的心紧着,方才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很痛苦。
她在挣扎着放弃些什么,却始终放不下。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也被这样的痛苦折磨。
他在深渊,也想有人来陪陪他。
可当他真的看到她因为自己痛苦难受的时候,他生出一种他错了的愧疚感。
愧疚。
他只对皇兄有过这样的情愫。
三步并一步,萧延礼自己也未察觉到他此时的忐忑不安。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并未多想。她问了,他便说了。
却未料道,言语伤人六月寒是这样的。
福海远远见到自家主子抱着一女子从山上下来,还以为是卢小姐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