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她又忍不住想笑。
她想出逃的地方,曾经也是她的避难所啊。
年幼的她想逃出侯府,皇宫收容了她,娘娘给了她仪仗。只是后来,她倦了,又想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很快丫鬟们过来请她们往前面去落座。
今日来的人不少,前院的厅堂都清空摆了宴席桌子,夹道放着一堆堆的冰块降温。
厅堂内坐不下,便在院里支了凉棚遮住烈日,也是暑中纳凉了。
虽然男女分席,但今日这清荷宴亦有让各家相看的意思,所以男女两边未设屏风,只在中间放了一排花盆绿植做隔档。
沈妱同长公主一行,自然坐在位置最好的那桌,远远看过去,见妹妹沈苓和沈如月得了谢沅止的照顾,坐在了厅堂门口那一桌。
沈苓给了沈妱一个安心的眼神,仪态自若,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的拘谨,似乎怕给沈妱丢人。
长公主这一桌有两位上次在开华寺见过的夫人,沈妱冲二人行了礼。
这二人见到她时,面上有一丝僵硬,但很快就自若起来,但也不主动同沈妱说话。
权力漩涡中弄权的人,心中都知晓沈妱的身份,只是大家心照不宣。
两位夫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不解。
今日什么场合,沈妱也能在?
沈妱坐姿笔挺,并不显得拘谨,脸上噙着抹淡笑,并不因为自己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而尴尬。
她抿了一口茶,忽觉有人盯着自己。
借着让丫鬟倒茶的间隙朝视线处看去,见男宾那边有一蓝袍男子“唰”地展开扇面,遮住自己的脸。
那模样俨然是偷看被抓包后的心虚。
“她怎么和殿下一样敏感?”
楚宁扭过头,心惊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看就看,这么心虚做什么?”徐承祖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扇子,小心翼翼地折好。“这可是我娘子送我的,你莫要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