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韩瑜疼得龇牙咧嘴,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托腰,艰难地走上台阶,敲响大门。
门房打开门,看见是自家主子,喜不自胜。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门房激动地去喊人,李渔闻声跑了出来。
原本激动的哭嚎声,在看到自家殿下圆润了些的脸后,卡在了嗓子里。
“殿下这段时间去了哪儿?也不带上奴才。”李渔酸酸道。
萧韩瑜睨了他一眼,问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李渔将崔伯允逼宫失败,太子回京,萧翰文出家的事情都说了。
萧韩瑜两手扶额,“我想不明白,崔伯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逼宫。”
他猜到了那夜的乱象可能和崔家有关,可是他想不明白,崔伯允是这种忽然间就急功近利的人吗?
他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楚宁,太子未死,可为什么,他还是孤注一掷了?
除非,崔伯允到了不得不逼宫的地步。
“老五竟然出家了。”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萧翰文在他的眼里,充满了俗欲。
爱吃肉、爱看话本子、看听曲儿逗乐。。。。。。
总之,一个纨绔该有的,他基本都沾惹。
不去寻花问柳,是因为怕得病;不去赌坊,是因为他自己穷。
一个老实本分的俗人,竟然忽然间就出了家。
萧韩瑜想,任凭自己再怎么算计,也算计不了人心吧。
“伯劳呢?”
李渔难过道:“没回来呢。”
萧韩瑜疲惫起身,“备车,去东宫要人。”
沈妱提议皇后,找个时间一起去皇觉寺,给宫变那夜去世的将士们超度亡灵。
其实也是给皇后找个去看看萧翰文的借口。
任凭皇后之前再怎么不喜欢他,事到如今,皇后的心里也没了那些怨念。
人的情感真是奇怪,不管自己以前对这个人有多么浓烈的负面情感。
可看到对方陷入不好的境地时,那些负面情绪,又会被同情包裹住。
好像悲悯可怜对方的情绪,也是一种报复后的快感之一。
沈妱不理解这样的情绪,她好像没有太过浓烈的恨。
她恨过张氏,可是张氏再怎么可恶,也给了她和姨娘一口饭。
她恨过萧延礼,在未动心之前,她恨他的权势和纠缠,可对方也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的感情似乎都是矛盾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