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重猛然一滞,颤抖着手接过陈万千手中的画,“……贤妃在宫中祭拜她?”
苏如霜也吓得睁大了眼睛,原来贤妃私设密室就是为了祭拜慕琅华。她咬牙切齿地吞下一口气,居然敢私自祭拜秽乱后宫的罪妇,这贤妃真是胆子大的不行。
“皇上,”苏如霜咬唇道,“贤妃怎的在宫中留有前皇后的画像,还时常祭拜她呢?”
孟千重深深闭上双眼,“贤妃呢?”
陈万千对身后努努嘴,四五个奴才抬着轿子放到钟翠宫旁,面色惨白的贤妃摇摇晃晃地从轿子上下来,强撑起来对皇上行了个礼,罗凝海连忙上去扶她。
“你别行礼了,”孟千重把画卷扔在她的面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贤妃轻轻推开婉嫔的手,唇边绽开一个惨淡的笑容,“皇上在东华宫设牌位,那臣妾在寝宫挂画像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苏如霜心中腾起一团怒火,横眉怒对道:“贤妃你放肆,皇上如何做是皇上的事,你私设密室祭拜罪人,就是触犯宫规,藐视皇上。”
贤妃冷冷笑道:“贵妃娘娘这话折煞嫔妾了,为何嫔妾挂在宫中的就是罪人呢,而皇上供在东华宫里就是前皇后呢。”
苏如霜一时语塞,含恨道:“贤妃你不要仗着有孕在身就违反宫规,不把本宫和皇上放在眼中。”
贤妃想是要和苏如霜撕破脸了,平日里身上的那些柔弱全都消失不见,反倒多了几分从容不迫,“贵妃娘娘一口一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看来娘娘是把皇上放在眼里,而嫔妾将皇上放在心上。”
“贤妃姐姐今日如此伶牙俐齿,看来平时里是敛尽锋芒啊,”苏如霜眼波流转,妩媚一笑,“看来是遇着了特别的事情呢,想必在婉嫔面前也忍耐得十分辛苦吧。”
贤妃一怔,连忙转脸看向罗凝海,“婉嫔,你别听……”
苏如霜马上插嘴道:“婉嫔,你兄长可是贤妃的杀父仇人,你可知道?”
罗凝海知道这是抛弃贤妃的关键时候了,立刻做出惊诧的样子应答道:“啊?嫔妾……完全不知!”
“怪不得贤妃胆敢在寝宫私设密室,挂罪人画像私自祭拜,原来是存有异心,”苏如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贤妃愿意和婉嫔这个杀父仇人住一块,可是想着来日复仇?”
贤妃身子一轻,软软跪下,颤声道:“皇上,臣妾没有啊,臣妾没有异心!”
苏如霜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句,“贤妃姐姐在祭拜罪人时,说了些什么呢?”
贤妃无力地垂下头,轻声道:“臣妾只是希望前皇后能安息。”
“这样啊,”苏如霜冷笑道,“不是什么姐姐我等你回来之类的话吧?”
孟千重头疼不已地看向苏如霜,一双眼睛通红充血,“朕交与贵妃的是管理后宫的权力,现在连朕的审问权都要拿走吗?”
苏如霜紧紧咬住嘴唇,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也无需再多嘴,只有停在一边看戏就行。
贤妃落下一行泪来,“皇上,当年之事必有蹊跷,皇上一定要……”
“当年的事,朕清楚的很,不用你为朕思虑,”孟千重侧脸看向陈万千,“贤妃私设密室,着降为才人,那个慎的封号给她,让她明白什么叫谨言慎行。”
苏如霜心满意足地松了一口气,遇上慕琅华的任何事情,他都会方寸大乱。
孟千重又冷漠地扫了她一眼,“那个宫女,杖毙!”
苏如霜急切地看向沉香,可是她早已被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