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还是无法克制这件事带给温燃的那种生理性恐惧,以及那微妙的创伤后遗症。
“这个案子确实诡异。”迟叙一边看着本子一边说:“你也说了,你并没有听到任何外来者破坏门窗进入你家的声音,那这个凶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按照正常逻辑,凶手要么是砸了门窗进来实施犯罪行为,要么就是熟悉的人,能够很轻易地进入你家。”
“还有一种就是……也许在你们某个疏忽的时候,他悄然从你们未关的门里进入,躲进了你的家里,和你们玩着恐怖却更真实的躲猫猫游戏。”
“在你和你好友分开后,他找到机会,随后进行犯罪行为。”
“这一切的推理逻辑还要在你这段记忆准确的情况下进行。”
“但凡有一点偏差,这种推理都不太能够成立。”
“可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在你家?”
温燃摇着头:“至今我也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起初我还在这个事件的打击里没有回过神,可随着我渐渐长大,当这个事情渐渐被我接受时,我才觉得不对劲。”
“凶手出现在我家里,那么刚开始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我的父母?”
“如果我原本是凶手的目标,那这个凶手一定是预谋作案,并且如果目标是我父母,那不论是我,还是我的父母,这个凶手不仅是预谋,还是我父母的仇家,不太可能会是纯粹的随机入室杀人。”
“他并不是入室抢劫,就只是纯粹的入室杀人,目标一定有缘由。”
“如果凶手的目标是我的那位好友,这个猜测并不成立。”
“我的好友来我家找我玩耍是随机性的,凶手并不能够确认他何时会来我家。”
“又怎么可能提前进入我家躲起来,在我好友到来后进行犯罪行为。”
“这个推测完全可以排除,那么可能性就只能是凶手的目标是我们家的任何一个人。”
“在我进行犯罪心理侧写后,我以各式各样的角度解析过这个案件以及凶手的心路历程。”
迟叙认真地听着温燃说话,在他停止后,随即问道:“那你有推测出什么结论吗?”
“有。”温燃说:“我认为凶手不仅是我父母的仇敌,还有可能和我们家的关系相对熟悉。”
“所以他不能让我记住他的脸,于是他抹去了我对于这一切有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也能够解释他对我的这种另类恶趣味。”
“直接杀死仇敌的儿子,不如毁掉他来得精彩、爽快。”
“亲眼看着仇敌一家因为这个被毁掉的儿子陷入舆论的最低点,被所有人指责,厌恶,唾弃,怒骂。”
“还很有可能他也曾参与其中,对我们家进行道德批判。”
“可我排查了所有熟知的人,这个嫌疑人根本挑不出来。”
“根本不具备这种顶尖心理素质,所以……这个猜测就此落空,我再次陷入迷茫,锁定不了嫌疑目标。”
“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凶手是否还健在,得意忘形的等着我去找他。”
迟叙拍了拍温燃的肩膀,安慰他道:“放心吧,虽然十分讽刺,可“祸害留千年”这句话也确实没错。”
“他,一定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