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在周边州县设‘盐铁铺’,统一门面,统一价格。百姓买盐买铁,必须到盐铁铺。其他地方卖的,一律是私盐私铁,举报有赏。”
“是!”
命令下达,整个寒渊都动了起来。
盐场、铁矿,全部收归官有。原来的商人,要么转为官商,要么改行。
大部分商人选择了转为官商,毕竟寒渊的盐铁生意,利润太大,舍不得丢。
李彪、拓跋宏、沈万三,也派人来交涉。
李彪派的是他儿子李虎,一个纨绔子弟,趾高气扬。
“王爷,家父说了,盐铁生意,咱们做了几十年了,您说收就收,不合适吧?家叔李勇,可是西山堡的守将,为您立过功的。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给点面子吧?”
萧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回去告诉你爹,盐铁专营,是国策。谁的面子也不好使。如果想继续做,就去盐铁司领盐引、铁引,按规矩来。如果不想做,就改行。寒渊的生意,不止盐铁一种。”
李虎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去。
拓跋宏派的是个管家,说话客气,但绵里藏针。
“王爷,我家主人是北燕左贤王的弟弟,这盐铁生意,是左贤王点了头的。您突然专营,是不是……不太合适?左贤王那边,不好交代啊。”
“没什么不好交代的。”
萧宸说,“告诉拓跋宏,盐铁专营,是为了保证盐铁质量,防止走私。北燕如果需要盐铁,可以直接和官府交易,价格优惠,质量保证。但私商倒卖,不行。”
管家也悻悻而去。
沈万三亲自来了,带着厚礼。
“王爷,小人是江南沈家的家主,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王爷的盐铁专营,小人理解,也支持。但小人的生意,关系到江南十万大军的后勤,王爷能不能通融通融?价格好说,小人愿意出市价的两倍。”
沈万三很聪明,不提背景,只谈利益。
但萧宸不为所动。
“沈老板,盐铁专营,是为了大局。江南的军队,如果需要盐铁,可以让于谦大人派人来,和官府直接交易。但私商倒卖,绝对不行。这是原则,没得商量。”
沈万三叹了口气,知道再说无益,只好告辞。
三人走后,萧宸对赵铁说:“盯紧这三家。如果他们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就算了。如果敢搞小动作,立刻报我。”
“是!”
盐铁专营实行一个月,效果显著。
盐铁走私,基本绝迹。盐铁司的收入,翻了三倍。原来私商倒卖,利润大多落入私商口袋。现在专营,利润全归官府。一个月下来,光盐铁两项,就收入十万两白银。
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骑兵装备的生产,加快了。工造司采用流水线作业,效率大增,一个月生产了八千套装备,超额完成任务。
马场的草料,充足了。从草原买来的草料,堆成了山。苜蓿种植也推广开了,百姓种苜蓿,官府收购,皆大欢喜。
新兵训练,更刻苦了。因为萧宸宣布,训练优秀的,不但授田,还授马。有了自己的马,谁不拼命练?
整个寒渊,欣欣向荣。
但麻烦,还是来了。
李彪不甘心损失,偷偷组织了一批私盐,想运到中原去卖。结果被盐铁司的稽查队逮个正着,人赃并获。
“王爷,李彪走私私盐五百斤,按律当斩。”韩烈汇报。
“斩。”萧宸只说了一个字。
李彪被押到城南集市,当众斩首。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三天。
消息传到西山堡,李勇大惊,连夜赶来寒渊,跪在萧宸面前求情。
“王爷,家兄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罪该万死。但求王爷看在末将的份上,饶家兄一命。末将愿献上全部家产,只求王爷开恩。”
萧宸看着他,冷冷道:“李勇,你镇守西山堡,有功。但你兄走私私盐,违法。功是功,过是过,不能相抵。如果人人都像你兄这样,有功就可以违法,那寒渊的律法,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