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岭毛纺工坊被袭,大火焚天,守卫队长被杀。消息在第二天清晨便以最快速度分别传到了镇北城和磐石堡。
萧宸震怒,但并未失去方寸。他立即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绝非普通流寇或小股马匪所为。行动的专业、狠辣、以及目标的选择,都透着一股针对性。
“夜枭,给孤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伙人的来历、巢穴、去向,给孤挖出来!”
萧宸对赵铁下达了死命令。
同时,他下令边境各军镇、屯堡、工坊,立即进入二级戒备,加强巡逻和岗哨,尤其是东南方向的山林交界处。
磐石堡,王大山接到急报,拍案而起。
他比萧宸更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和匪情。
“野狐岭”在磐石堡防区西南侧,虽不直接归他管辖,但出了这等恶性事件,他身为北境主将之一,脸上无光,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他立刻加派了精锐斥候,扩大对东南山林方向的侦察范围,并亲自重新审定了防区内所有重要据点的防御部署,尤其是那个位于堡与镇之间的转运站。
“那地方虽小,却是粮道咽喉。贼人若真有章法,下一步很可能打它的主意。”
王大山对副将道,“给老子把眼睛瞪大点!堡内骑兵做好准备,随时待命出击!”
燕青的贪欲和夜枭逐渐收紧的网让两股力量,最终交汇于那个小小的转运站。
五日后,深夜。
燕青亲率的三百悍匪,凭借对山林的熟悉和狡诈的渗透,竟然真的避开了外围几道新增的巡逻线,悄然潜至转运站外围的山林边缘。
看着前方灯火稀疏、似乎守卫松懈的营地,燕青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弓弩手准备,先射杀哨塔和巡夜者。刀手随我,直扑中军和仓库!动作要快,得手后立刻搬运粮草,带不走的,烧!”燕青低声下令。
然而,就在匪徒们张弓搭箭,准备发动突袭的瞬间——
“咻——啪!”
一枚红色的信号火箭,陡然从营地侧后方的一座小山包上升起,在夜空中炸开一团耀眼的红光!
紧接着,原本看似安静的营地,瞬间活了!栅栏后、帐篷旁、甚至伪装的草堆下,猛地站起无数身影!
弓弦响动,弩箭如蝗!与此同时,营地四周预先埋设的、用绳子牵着铃铛的简易预警装置也被触发,叮当作响!
“有埋伏!”
燕青心头大骇,但他毕竟是老行伍,临危不乱,“别慌!他们人不多!强攻进去!杀!”
匪徒们悍勇,发一声喊,冒着箭雨向前冲去。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对方的箭矢不仅密集,而且极为精准,专射头目和冲在最前面的人。
营门并未如想象中那样被轻易冲破,反而从内部被抵死。
“轰!轰!”几声闷响,几个点燃的火药罐被守军从栅栏后抛出,在匪群中炸开,虽然威力不大,但火光和声响极大地扰乱了匪徒的冲锋。
“中计了!风紧,扯呼!”
燕青见事不可为,对方明显早有准备,且火力凶猛,再缠斗下去,等磐石堡援军一到,必死无疑。他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想走?晚了!”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只见侧后方山林中,火把骤亮,蹄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