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等人连夜起草表章,串联官员。
不出所料,在靖北王府如今如日中天的威势和明确的未来前景诱惑下,几乎无人敢,也无人愿反对这份“劝进表”。
短短数日,一份密密麻麻盖满了在京高官、归附将领、地方大员以及部分皇室宗亲印鉴的联名劝进表,便已备好,言辞恳切,几乎将萧宸捧上了天。
同时,安王府内,萧衍在“身边”新换的、由慕容雪亲自挑选的、绝对可靠的内侍“劝说”下,用颤抖的手,在那份早已拟好的、辞藻华丽、充满“自责”与“恳求”的诏书上,盖上了象征他废帝身份的旧印。
整个过程,萧杰甚至没有勇气看完诏书全文。
神武三年,孟夏。
神京,皇城,承天门外广场。
一场盛大而庄严的“劝进”与“受命”仪式,在此举行。
广场之上,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各州郡使者,黑压压跪了一地。
高高的承天门城楼上,临时搭建了受礼台。
首先,是韩烈代表百官,在万众瞩目下,高声朗读那份洋洋洒洒的“公推靖北王进位摄政王表”,声音洪亮,传遍广场。
表章读完,百官山呼:“国事维艰,非摄政王不能定!恳请王爷,以社稷苍生为念,进位摄政,总揽朝纲!”声浪如潮,震动宫阙。
紧接着,一名内侍宦官登上城楼,展开那卷以“安王萧杰”名义发布的诏书,尖声宣读。
诏书中,萧杰“自责无能”,将“祖宗基业、天下万民”托付给“功高盖世、德被四海”的皇兄靖北王萧宸,正式册封萧宸为“摄政王”,总领一切军国政务,赐假黄钺,加九锡,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并“恳切希望”摄政王“勿再推辞”。
两份文书宣读完,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一身玄色绣金蟒袍的萧宸,在韩烈、陈到、王大山、慕容雪等心腹重臣的簇拥下,缓步登上承天门城楼。
他面容沉静,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群臣和远处围观的百姓,最后,停在了那摆放着“摄政王”金印、九锡仪仗的受礼台前。
他没有过多推辞,在象征性地表示“才疏德薄,恐负厚望”,又经百官“再三恳请”后。
最终,在震天的“摄政王千岁!千千岁!”的呼声中,接过了那枚沉重的、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摄政王”金印!
这一刻,阳光破云而出,恰好照射在承天门城楼上,将萧宸的身影和他手中那枚金印,映照得熠熠生辉,恍若神祇。
城下万民仰望,心中震撼莫名。
他们知道,从此刻起,大梁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起于北地寒渊的年轻王者,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终于以“摄政王”之名,大权独揽,权摄天下!
诏书与表章的内容,迅速以邸报、露布的形式,传遍大江南北。
天下为之震动,为之失声。
南方诸侯接到消息,反应各异,有惊怒,有沉默,有暗中加紧戒备,但无人敢公开质疑这“众望所归”的“摄政王”之位。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号的变化,更是一个时代的正式确立,一个无可争议的北方霸主的诞生。
而这位“摄政王”的下一步,将是整个天下,最为关注,也最为恐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