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子布之言,老成谋国。
然,一味隐忍,恐堕士气,亦让萧宸小觑。
需得让神京那边知道,我江东,非可轻侮。
上表恭贺可以,但言辞需不卑不亢。
遣使进贡也可,但贡品不可过丰,免显怯懦。
至于江防,凌统,由你全权负责,给本王打造铜墙铁壁!
另,暗中派人联络楚王、蜀王,探其口风。
这‘讨赵联盟’是没了,但抗萧之心,未必不可有。”
“王爷英明!”众人躬身。
荆州,楚王宫。
气氛与吴王府的凝重文雅不同,更显粗豪与焦躁。
楚王萧悍,人如其名,性如烈火,勇猛善战,但谋略稍逊。
他一把将邸报摔在地上,怒道:“摄政王?他萧宸也配!当初联盟讨赵,说好共扶社稷,他倒好,闷声发大财,把好处全占了!如今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想来号令老子?做他的春秋大梦!”
谋士范健小心劝道:“王爷息怒。萧宸势大,不可力敌。
其如今挟朝廷名分,我若公然对抗,恐予人口实。
不若效法吴王,明面顺从,暗蓄实力。
我荆州地处要冲,北接中原,西连巴蜀,南控湖湘,乃四战之地。
当务之急,是稳内部,结外援。
对内,安抚蛮族,整顿军备;对外,与吴、蜀结好,互为犄角。
萧宸若敢南下,必让他碰得头破血流!”
“结好?吴王那厮,滑头得很,怕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蜀王更是缩在益州那个乌龟壳里,轻易不出!”
萧悍余怒未消,“依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趁萧宸立足未稳,联合吴蜀,北伐中原,打他个措手不及!”
“万万不可!”
范健连忙劝阻,“王爷,北伐中原,谈何容易?粮草、军械、民心,皆非朝夕可就。
且吴蜀未必齐心,若我孤军北上,胜算渺茫。
而萧宸以逸待劳,正可以逸待劳,以朝廷大义讨伐,届时我荆州危矣!
眼下,唯有隐忍待时。萧宸进位摄政,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
北地、关中,新附未久,其内部整合,必生龃龉。
且其如此强势,南方诸侯岂能心安?假以时日,必有变故。届时,方是我等的机会。”
萧悍虽然暴躁,但也知范健所言有理,强压怒火,闷声道:“那就依先生所言!给神京上表,说点好听的!但兵马给老子加紧操练,江陵、襄阳的城防,再加高三尺!还有,多派探子,给本王盯紧了北边的一举一动!”
益州,成都,蜀王府。
蜀王萧璋,性格谨慎,甚至有些多疑。
他接到消息后,独自在书房中沉思了许久。
益州四面环山,易守难攻,素有“天府之国”美誉,但也容易封闭自守。
萧璋并无太大野心,只求保境安民,割据一方。
“摄政王……”
萧璋轻叹一声,“萧宸侄儿,真是了不得啊。赵崇何等老奸巨猾,竟被他如此迅速铲除……如今他大权在握,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这些叔伯辈了?”
心腹谋士道:“王爷所虑极是。
然我益州,关山险阻,栈道艰难,北兵不善山地,萧宸纵然势大,短期内也难劳师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