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拄着染血的铁棍,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眺望南方,眼中寒光闪烁:“文鸯跑了,正好给萧悍那厮报个信。就是不知道,陈到的铡刀,落到他脖子上了没有?”
几乎与此同时,南阳方面。
楚王萧悍在派出文鸯后,便在江陵翘首以盼,同时集结大军,准备一旦文鸯得手或吸引住洛阳守军主力,便立刻北上接应,横扫南阳。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文鸯的捷报,也不是洛阳方面的激烈战况,而是一支如同神兵天降的寒渊铁骑!
陈到用兵,奇正相合,稳狠兼备。
他率领三万精锐,不走大路,专挑山间小道,行动如风,悄然逼近南阳。
在确认文鸯部已按计划“顺利”钻进王大山的口袋后,他毫不犹豫,立刻对南阳楚军防线,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突袭!
南阳守将根本没想到北方会突然杀出一支如此强大的敌军,而且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侧后!
仓促应战,一触即溃。
陈到用兵如神,分兵数路,或正面强攻,或侧翼迂回,或背后偷袭,将南阳外围楚军据点一一拔除,兵锋直指南阳重镇宛城。
当萧悍接到南阳急报,惊怒交加,正准备亲率大军北上救援时,又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文鸯奇袭洛阳失败,中伏几乎全军覆没,仅以身免,正狼狈逃回!
“什么?!”
萧悍如遭雷击,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又颓然坐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文鸯败了?一万五千精锐就这么没了?那洛阳……南阳……陈到的大军……
“王爷!快做决断!陈到兵锋锐利,宛城危在旦夕!若宛城有失,则南阳门户洞开,荆州北面屏障尽失啊!”
谋士范增焦急催促,心中却是冰凉一片。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比预想的更糟。
“决断……决断……”
萧悍失魂落魄,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豪情壮志。
奇袭失败,精锐丧尽,强敌压境……这一切,都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和那份该死的“密信”!
“报——!”
又有探马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王爷!不好了!宛城……宛城守将开关投降了!陈到大军,已进驻宛城!”
“噗——!”
萧悍急怒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眼前一黑,仰面栽倒。
“王爷!王爷!”
殿内一片大乱。
楚王萧悍背盟偷袭,本以为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萧宸的预料和算计之中。
洛阳城下的伏击,几乎全歼其奇袭精锐;南阳方向的猛攻,更是直捣其腹心,连下重镇。
偷鸡不成蚀把米,楚王不仅损兵折将,更将战火引到了自家门口,荆州北部门户南阳,已然危在旦夕。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
天下诸侯,再次为之震动。
他们看到的不只是楚王的惨败,更是那位高踞神京的摄政王,其深不可测的谋略、狠辣果决的手段,以及麾下军队恐怖的实力。
任何对其抱有侥幸和挑衅之心的人,恐怕都要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得起洛阳城下那般的毁灭打击。
而此刻,最坐立不安的,恐怕是那位远在金陵,本想“驱虎吞狼”的吴王萧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