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扶着郁凌,看到齐院士安卧在鲜花翠柏中,眼泪扑簌簌落下。
他是严师亦是慈父,在得知她想要去搬尸体赚学费时,打破原则让她加入他的实验室,她才有今天的成就。
顾允泽清晰地看到她的眼泪,更是惊讶不已。
她和齐院士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他们什么关系?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真想冲上去问问。
此时,葬礼已经进行到扶灵环节。
八个人扶棺而出,最前面的是华京市长和华大校长,后面是华科院院长等泰斗。
扶灵人通常是逝者最亲近的挚友或德高望重的同仁,这些人出现大家毫不意外,但华药太子爷司曜出现在队伍末尾,就引起了不小的震撼。
他的出现代表了华药在华国制药领域龙头老大的地位,也代表着现在的华药,司曜才是当家人。
看着要离开的棺木,郁凌身体摇晃,眼里一片灰烬。
桑落也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宾客中有个鬓发斑白的老人站起来,拦住了前行的棺椁。
他大喊着“修平死得不明不白,不能这么下葬!”
桑落擦擦眼泪,看向身边的郁凌。
郁凌气得浑身颤抖,小声跟她说:“这是老齐的堂哥。”
桑落不由看向抱着遗照的齐院长儿子齐思贤,他像是没听到,一动不动。
她瞬间明白,这也许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场戏。
顾允泽忙上前,他装着搀扶其实按住了老人,“老先生,有话咱去一边说。”
没想到老头力气很大,一把就推开了他,“你们这些人都跟郁凌沆瀣一气,生生坑害死修平,还不让他跟发妻合葬,你们有违天理呀。”
被他点名,郁凌指着老头的鼻子,“我尊你一声大哥,你别不做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抹黑老齐。”
“我抹黑?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说着,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冲郁凌扔去。
桑落替她挡住,那东西在她后背碎开,顿时淋淋漓漓,原来是个生鸡蛋。
顾允泽更吃惊了。
如果刚才是硫酸,桑落的后背就完了。
她和郁凌什么关系,能让她这么拼命?
老头一击不中,就满嘴喷粪,“你就是郁凌给修平纳的三房吧?我早听说在国外时为了拴住他,郁凌跟另外两个女学生一起伺候他,他的身体就是那时候被你们掏空的。
你们还骗走了本该属于修平儿子的遗产,你们这些妖精,真该死呀!”
此话一落,宾客们都伸长了耳朵,有人还小声议论起来。
顾云皎小声对顾允泽说:“小叔您千万不要相信,桑桑怎么可能去给人当小三儿?她就是跟郁凌关系比较好罢了。”
关系好?多好的关系能让她去拼命?除非她们是利益共同体。
顾允泽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死死盯着正给郁凌喂药的桑落。
郁凌有心脏方面的疾病,本来就是强撑着,此时被刺激的发病。
桑落扶住摇摇欲坠的郁凌,怒骂老头子,“你说的是人话吗?污蔑我们可以,但你不能污蔑为国为民的齐院士!治丧委的领导,你们就看着他往齐院士身上泼脏水吗?”
她一句话提醒了众人,顾允泽再次拉住了老头,想把他拉走。
可没想到刚才一直装死人的齐思贤也走过来拉扯,“大伯,您这是做什么,赶紧回去。”
有他的加入,老头反而脱困,冲着桑落她们而去,“狐狸精,我跟你们拼了。”
混乱中,顾允泽听到有人喊:“小叔叔,救命。”
几乎是本能,他冲着喊的方向而去,把眼前人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