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凌临时有事,得明天才能到,桑落就自己带着粘粘先到了海城。
她没耽搁,直接去会场找威廉医生。
到了才知道扑了空——威廉做完报告就走了,据说直接回Y国。
桑落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厅门口,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很没意思。
粘粘拉着她的手,仰头问:“妈妈,你的朋友呢?”
出门时桑落说的是拜访一个朋友。她笑着回答:“他走了。”
“那我们去哪儿?”
桑落张了张嘴,想说“回家”,但想起司曜,那口气又堵在心口。
她蹲下来,看着粘粘:“我们先找酒店住下,妈妈再想办法。”
粘粘懂事的点点头。
桑落站起来,刚要往外走——
“桑落?”
听到这个声音,她连头都不想抬,但人已经走到面前。
顾允泽看见她和粘粘,两眼亮得吓人。
这些日子他不好过。
危机是摆平了,可那些刻意压进罐子里的情绪,像发酵过一样夜夜涌出来,入梦,入骨。
他蹲下来,看着粘粘:“粘粘,还记得……叔叔吗?”
粘粘冲他大方一笑。小孩子会察言观色,见妈妈冷淡,她也就不热情。
顾允泽也不尴尬,自顾自地问:“刚到吗?累不累?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桑落拉着粘粘要走:“顾主任,我们还有事。”
看着母女走远,顾允泽拽住旁边的工作人员:“她刚才问什么?”
“找威廉医生。”
威廉医生?粘粘有什么问题?
他跟粘粘只见过几面,看着挺正常的。但桑落要找,肯定有她的原因。
巧的是,他刚跟威廉聊过——那老头向他打听司曜的现状。多年前威廉给司曜治疗过,当时他和乔治陪着,就这么认识了。
司曜跟威廉关系很好。只要司曜打个招呼,威廉一定会去华京给孩子看病。
可司曜没打这个招呼。
顾允泽心里一动:这么看来,司曜对桑落也就那样。领证是领证,利益是利益,他心里装的还是那个女人。
说起来,他把人藏得很深,他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
现在是老天给他机会。
他帮桑落找到威廉,她一定会对他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