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从业几十年,一听就知道里面有更深的缘由。他用玩具和游戏引导粘粘说话,用英文聊了半小时。
得出的结论和M国的心理医生差不多。
“PTSD的典型表现。”他收起玩具,看着桑落,“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不让那些不好的记忆涌出来。”
“能治吗?”
“能,但不是现在。”威廉顿了顿,“这方面,你可以跟让你来的人取经。他有经验。”
顾允泽?他有吗?
桑落没问,道了谢,正要告辞——门又被敲响了。
顾允泽推门进来,看见她还在,明显松了口气。
“威廉医生,聊完了?我送你们回去。”
桑落虽然拒绝了她,但也知道自己欠他一个人情。
走出房间时天已经黑了。
顾允泽跟在旁边:“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
“这么晚了,带着孩子不方便。”他掏出手机,“我认识这家酒店的经理,帮你订一间,凑合一晚,明天再回华京。”
粘粘打了个哈欠,靠在桑落腿上。
桑落犹豫了一秒。
顾允泽已经往前台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替她安排好一切。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的依靠。
后来她知道,依靠是会塌的。
……
霍熙站在大堂角落,看着顾允泽在前台开房,浑身发抖。
顾允泽跟自己说在开会,其实是跟徐桑落这贱人开房!
她勾搭着司曜欺负她还不够,还要勾搭顾允泽?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很想报复徐桑落,但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翻着手机通讯录,她看到要给在海城刚认识的朋友。
她是开酒吧的,据说黑白通吃,找她一定有办法。
霍熙立刻给那个备注叫纯姐的打去电话。
此时,在海城一家酒吧里,纯姐对耳边闪着银光的男人说:“你猜的真准,她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