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粘粘还在冯姨的陪护下安静睡着。
桑落先去洗了个澡,把沾染着顾云皎气息的衣服都扔了。
然后她让冯姨回去,自己陪着粘粘躺在床上。
睡不着。
回到家,粘粘已经睡了。
桑落洗了澡,把沾染着顾云皎气息的衣服全扔了。然后她让冯姨回去,自己躺在粘粘旁边。
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如果真的是顾允泽,怎么办?
她想象粘粘回顾家的样子——顾音那张刻薄的脸,顾云皎那淬了毒的眼神,顾老太太那句“野种”。
她打了个寒战。
不行。绝对不能。
可如果顾家来抢呢?如果顾允泽真要这个孩子呢?
她翻了个身。
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顾允泽不会以为那晚的人是她吧?
所以顾家恨她、怕她,把她发配得远远的,恨不得她死。
十八岁的徐桑落只陷在悲伤和恐惧里,全然没弄明白自己经历了什么,又面对一群什么样的人。
现在二十五岁的徐桑落隔着七年的时光再看,才发现里面的问题。
首先,她百分百肯定那晚的人不是顾允泽。
其次,是房间号。
第二天她在那间房里醒来,迎接她的是顾音一巴掌。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顾音打她,是因为她小小年纪就跟男人过夜、不知廉耻。
现在才明白——顾音打她,是因为她玷污了顾允泽。
可顾音凭什么认定那个人是顾允泽?
她亲眼看见了?还是顾允泽自己说的?
包括她后面被送走、被抢、没有生活费……现在看,全是阴谋。
这件事里涉及最深的,除了两个当事人,就是顾音和顾云皎。但桑落不觉得她们有能力骗过所有人。
这后面,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难道就是那个跟她睡的男人?
可为什么?她一个孤女,就那么招人恨?
还是说,他们要对付的本来就不是她?
桑落一阵心悸。
她不惧怕任何阴谋诡计。但粘粘还那么小,不能让她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她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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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曜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