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桑落恶寒不已。
在此之前,她和世人一样,都有点同情谢其郴。觉得他为顾家鞠躬尽瘁,可顾音恶毒暴躁,还没生下一男半女。
现在才知道,可怜的人是顾音。
谢其郴在外的孩子都上小学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到处求人拉业务给他开公司。
桑落坐在床边,盯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脑子里把那天谢其郴顾音的关系以及七年前的事翻来覆去的想。
越想越混乱。
她迫切想见司曜。
这些事她一个人理不清。对待数据她行,可对待人心,还是他更厉害。
可司曜一晚没回来。
桑落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四十。
放在以前,她不会在意。他们领证后一直分开住,即便隔着几步路,他去哪里去干什么她都不知道。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心里多了分牵挂。
六点半,她洗漱完,去对面敲了敲门。
没人应。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拨了司曜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小五。
桑落心头一紧:“小五?司曜呢?他出什么事了?”
“小嫂子别急,曜哥没事。”小五声音压得很低,“是老爷子,昨晚不知道怎么犯了糊涂,离家出走找不到人。曜哥找了他半宿,刚在医院安顿下来。”
桑落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阿尔茨海默症严重了?
“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
今天是周末,粘粘不用上学。桑落跟冯姨交代了一声,就去往医院。
一路上她攥着手机,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七点四十,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她下了车一路小跑,等不及电梯,一口气跑上九楼。
汗水把后背都浸湿了。
她站在走廊拐角,扶着墙喘气,一抬头——
对面不远处的窗边,司曜正和一个女人说话。
叶蓁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微微仰头看着司曜,神情专注。
司曜侧对着桑落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姿态是放松的。
叶蓁说了句什么,司曜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回了句:“谢谢。”
那语气,和上次在珠宝店拒绝人家时的冷淡,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