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敲响了蔚鸿的房门。
没人应。
他直接推门进去。
蔚鸿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里还攥着那颗糖。
“舅。”
蔚鸿没回头。
司曜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司曜开口,“只要你敢动粘粘,我就正月剃头把您送走。”
蔚鸿终于转过头看他。
“我是为你好。”他说,“你终究会有自己的孩子,养别人的孩子做什么。特别是顾允泽的,你不膈应吗?”
当然膈应过,特别以为孩子是桑落生的时候,他都想要去杀了顾允泽。
可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爱屋及乌。
更何况粘粘那么懂事可爱,越是跟她相处,就越喜欢。
舅舅这种43岁还没恋爱过的单身狗不会了解。
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蔚鸿道:“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不是逃避责任,可以跟顾家提条件。”
司曜搂住他的脖子,递了根烟过去。
蔚鸿接了,却又叮嘱他,“你少抽烟,早点生个孩子给你外公玩儿。”
“舅舅,粘粘不是桑落的孩子。”舅舅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司曜不想瞒着他。
蔚鸿刻着岁月痕迹的眼尾微挑,“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您有时间听?”这些年蔚鸿呆在家里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周,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他走过去坐下,把那颗糖放在桌上,“少废话。”
司曜尽量简单明了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蔚鸿沉默,随后这位千军万马总指挥的脸上出现了惊讶。
“7年前你当过逃兵?”
司曜生气:“您就只能听到这句吗?”
蔚鸿把头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对不起,我没尽到责任。”
这些年他只忙自己的事,不知道司曜受了这么多委屈。
司曜拍拍他的肩膀,“您有您的任务和使命,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要不是因为这些,我也遇不到桑落。”
“那么喜欢她?”
在舅舅面前,司曜难得的孩子气,“她是我的命。”
“可如果这次不给,就跟顾家撕破脸了,顾允泽马上要升任厅长,对你们公司会有影响。”
“舅舅。”司曜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在那边,什么都自己扛。但你得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用利弊能算的。”
蔚鸿沉默着看了那颗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