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一组一组报过来,桑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不敢高兴,上一次也是这样,认知改善了,蛋白斑块没减少。
郁凌在旁边站着,也紧张,但比桑落松弛些。她看桑落那副样子,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一组数据出来的时候,多米的声音有点抖,“徐老师,P值0。03。”
桑落攥紧笔,P值0。03,在统计学上意味着显著差异。比上一次的0。04更小,可她还是不敢高兴。
她绷着脸,声音很紧,“查蛋白斑块。”
实验员们忙碌起来,桑落坐在显微镜前,一瞬不瞬地看着。
郁凌递给她一杯水,想说什么没开口,只是拍拍她肩膀。
“徐老师。”实验员的声音从显微镜后面传出来,有点不确定,“您来看看。”
桑落站起走过去,眼睛贴上目镜。
镜头里,用药小鼠的脑切片上,蛋白斑块明显减少了。不是一点点,是肉眼可见的减少。
桑落攥紧了手指,看着实验员,声音干涩,“再切一片。”
实验员又切了一片,还是少了。
“换一只小鼠。”桑落说。
实验员换了另一只用药小鼠的脑组织,放到显微镜下,斑块依然减少。
桑落站在那儿,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成了。”郁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敢相信,“桑落,成了!”
桑落没说话,她紧紧盯着显微镜,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
她听见多米在哭,听见有人在笑,听见有人说“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她说。
一连切片了三只小鼠,结果都一样。
“真的成功了。”实验员摘下手套,声音发颤,“徐老师,是真的。”
桑落慢慢站直,转过身去,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人眼眶红了,有人咧着嘴笑,多米哭得最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郁凌站在人群后面,没哭,但眼睛亮得吓人。
“请大家吃饭。”桑落说,声音有点哑,“吃什么随便点。”
虽然这只是取得了初步成果,后面还有漫长的临床试验期要走,但已经足够瞩目。
大家都欢呼庆祝,唯独一个人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