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近的陈志国的脸瞬间就变得煞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纸人。
这纸人哪里来的!?
“我日他先人的!”
陈志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怒骂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了那纸人的脸上。
被这么个汉子打一拳,别说那纸人了,活人也顶不住。
果不其然,陈志国一拳打出,纸人的脸顿时瘪了下去,整个头部都凹了进去,可身子却没有倒下,反而更平添了几分诡异和恐怖!
也就在这时,刚接完煞的我爸连忙上前拦住了陈志国。
“志国!”
我爸拉开陈志国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没理智了。
因为那纸人的手里,正捧着一个牌位!
而且牌位上写的,正是他儿子陈小宝的名字!
陈志国被我爸死死拽着胳膊,眼睛却死死盯着纸人手里那块牌子,浑身都在颤抖,喉咙还里发着“嗬嗬”的声音。
一股寒气直接从我的尾椎骨窜到了头顶。
给活人立牌位!
这他妈用纸人捧着活人的牌位,是扎纸匠中的大忌讳!
是在咒人死!
“二哥!他、他们要绝我陈家的后啊!我日他先人的,我和他拼了!”
陈志国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双眼通红,语气中带着近乎疯狂的绝望和暴怒。
“我知道!你先稳住!”
我爸手劲大,死死地抱着陈志国,让他不能再动手碰那纸人。
纸人捧活人牌位——这是最恶毒的咒法之一,在我们这儿叫“童子引魂”,意思是让纸做的童子,提前把活人的魂儿给“引”走。
可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院子里明明被我爸用麻绳锁住了地气,除非……
这纸人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而是早就藏在院子里了!
想到这里我后背猛地一凉,目光立刻扫向院子角落那堆杂物。陈志国家院子大,墙角堆着不少破筐烂瓦。刚才黑灯瞎火的,谁也没注意那里。
“爸!”
我凑过去压低声音,几乎贴在我爸耳边说:“这纸人……会不会是早就搁院里的?”
我爸正死死拦着几乎要发疯的陈志国,听到我的话,他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有可能。”
“志国!听我的,先别动它!”
我爸对陈志国低吼了一声后,随即转向我,“东子,你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今天白天咱们出去后,有人来过志国叔家里,把这个纸人藏在了这里?”
我的语速很快。
一想起刚才那只大公鸡莫名其妙的惨死,总觉得心里被一层阴影笼罩着。
“如果这东西是提前就藏院子里的,它现在才冒头,可能不是瓦将军的煞气引的,而是狗哭丧勾出来的!”
“还有,那只大公鸡……”
我看了一眼地上断了气、姿势极其诡异的大公鸡,“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拧断了脖子一样,而且哪来的血呢?是不是公鸡血引出来了这个纸人?”
听了我的话,我爸顿时眉头紧锁,他看了看大公鸡,又看了看纸人,不自觉的松开了抱着陈志国的手。
我看到,他的指尖由于过于用力已经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