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是玉佛米托。这位大师的来历非常神秘,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常年在缅甸、和田等地活动,专门跟顶级的玉石原石打交道。”
“他的眼睛据说比最精密的仪器还要毒辣,一块璞玉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这些年,经他手切出来的帝王绿、羊脂玉,数不胜数。收藏圈里传言,得米托一言,胜过万金。”
“第三位,更是了不得。人称神眼的柳长风,柳教授。”
“他是故宫博物院的特聘研究员,国内书画鉴定领域的泰山北斗。据说他曾经只凭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就鉴定出了一幅失传已久的唐寅真迹,轰动了整个学术界。”
“他的眼力,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而是近乎于‘道’了。”
介绍完陈灵的阵容,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瓷圣”朱山,“玉佛”米托,还是“神眼”柳长风,这三个人,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跺一跺脚能让收藏界抖三抖的顶级大拿。
如今,三位齐聚,为一个陈灵保驾护航,这场考验的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王德顺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他虽然是省博物馆的首席,但在这些人面前,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陈美樱苦笑一声,继续说道:“除了我小姑,还有我二叔的儿子,我的堂哥,陈迪。”
“陈迪虽然年轻,但仗着我二叔在董事会的势力,行事一向张扬跋扈。”
“他请来的两位大师,同样不是善茬。”
“一位是鬼手钱彪。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杂项,什么铜器、木雕、文玩、古钱币,无一不精。”
“他的眼光极其刁钻,总能从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淘出价值连城的宝贝,鬼手之名,由此而来。”
“很多大拍卖行在收拍品之前,都会请他先过一遍眼,以防打眼。”
“另一位,是鉴古斋的斋主,孙成。他主攻高古器物,尤其是夏商周的青铜器。”
“这门学问,水深得很,没点真本事根本玩不转。孙成据说能徒手触摸,感知青铜器上的铭文和锈色,以此来判断真伪。”
“这种本事,听着就玄乎,但圈内人都对他推崇备至。”
说完,陈美樱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各位老师,情况就是这样。我的对手们,几乎是请来了收藏界的半壁江山。”
“我知道,这次的委托非常棘手,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德顺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身后的三位鉴定师,此刻也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这阵容太豪华了,豪华到让人感到绝望。
“陈小姐,你小姑和堂兄请的这些人,确实都是各自领域里顶尖的人物。”王德顺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朱山、柳长风,我和他们也算有过几面之缘,本事确实通天。”
“是啊。”另一位张大师附和道。
“尤其是那个钱彪,眼光毒辣,手段又野,在拍卖会上经常不按常理出牌,非常难缠。”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鉴宝了,这是神仙打架啊!”
几位大师纷纷摇头,显然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陈美樱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她何尝不知道希望渺茫?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林飞,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陈美樱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