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先生只是爱女心切。”林飞答道。
苏清雪闻言,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林先生,你不要听他乱说。我父亲他……他只是病急乱投医。苏家的承诺,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那对你不公平。”
她似乎很怕林飞是因为苏家的承诺,才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这份骄傲和善良,让林飞心中微动。
他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苏院长,我答应苏老先生,不是因为他的承诺。而是因为,你的身体,确实需要看一看。”
一句话,将苏中旬的“交易”,变成了他自己的“意愿”。
苏清雪微微一怔,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她没想到林飞会这么说。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苏清雪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没用的,我的病,我自己清楚。”
她缓缓地开口,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母亲,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从我记事起,她就常年卧床,夏天都要穿着厚厚的棉衣,身体却还是像冰块一样凉。”
“我父亲带她看遍了全世界的名医,中医、西医,甚至是一些旁门左道的奇人异士,都没有用。”
“没有人能查出病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说到这里,苏清雪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悲伤。
“后来,这个病遗传到了我身上。十几年来,我父亲又带着我,把他当年走过的路,重新走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目光空洞而茫然。
“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显示我一切正常,但我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虚弱,体温也越来越低。”
“那些所谓的国手专家,除了开一些毫无用处的温补方子,就只会摇头叹气,告诉我……听天由命。”
“希望这种东西,我早就已经没有了。”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悲凉。
这是一个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早已看淡生死的女孩。
她的骄傲,她的清冷,或许都只是为了掩饰内心深处的脆弱和无助。
林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与此同时,他悄然运转起了体内的天魔瞳。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变得不同。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清雪身上时,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只见在苏清雪那玲珑有致的身体周围,缭绕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如同薄雾般的冰蓝色气息。
这股气息无孔不入,已经彻底渗透进了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深入到了骨髓之中!
它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苏清雪的整个生命都笼罩其中,并且在持续不断地、缓慢地汲取着她的生机与阳气。
林飞的视线顺着这股冰寒气息的脉络,试图寻找它的源头。
然而,他失望了。
这股气息,就如同无根之水,无源之木,它遍布苏清雪全身,却没有任何一个核心的源头。
它仿佛与苏清雪的身体已经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难怪!
难怪那些名医专家都束手无策!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