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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来自一百八的速度与激情(第1页)

钱泽林正准备再拧一次钥匙,眼前一亮——外面的世界变了。他刚才开车的那块水泥地在一秒钟之内变成了双向四车道的高速路。路两边出现了护栏,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根反光柱。远处出现了蓝底白字的路牌,写着“虔城东郊6km”,箭头指着正前方。

钱泽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何意味?

齐衡还躺在后备箱里半死不活的,他现在身边没有队友,只有四个不认识的人。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齐言人,后座上坐着三个——一个三潇人,一个秦塬人,还有一个他到现在都没听清口音的闷葫芦。这四个人的底细他一点都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追了自己五个半小时,追到了副本里,现在又坐进了自己的车里。他怕吗?怕。怕他们在慢悠悠的坐车过程中想出一个相当歹毒的点子,把他给偷偷杀了。他活着的时候处理过太多客户投诉,知道一件事——人在慢节奏里最容易想歪点子。你让一个愤怒的客户在电话那头等十秒,他能把自己气得摔手机;你让一个精明的齐言人坐在副驾驶上慢悠悠地看风景,他能把你银行卡密码算出来。他不能给他们这个时间。他必须把节奏带起来,带到所有人都来不及想、只能跟着本能反应的程度。

怎么带?

飙车,只有飙车。车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会从“怎么弄死这个人”转移到“怎么别死”上,没人会在时速一百八的时候想阴招,因为想阴招需要脑子,而脑子在那种速度下只能处理一件事——别撞!别出车祸!

而且,他有一个很大的优势——车里的人已经知道他不会开车了。刚才那一下熄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都知道他是个连起步都能熄火的新手——一个新手开车开出了毛病,那不是很正常吗?他们能怪他吗?不能。他们只能怪自己——明知道他不会开,还坐上来了,这不是自己找的吗?想到这里,钱泽林的嘴角弯了一下。

孟济宁看见了。他看见那个醒狮头套底下露出来的字符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那种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事。孟济宁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半秒,突然有点疑惑——这人为什么要戴头套?明间的白面具可以直接反映傀的真实情绪状态,这是系统的设定,你开心的时候白面具上会飘笑脸,你害怕的时候会飘乱码,你紧张的时候会飘省略号,你根本藏不住。但这个人戴了个头套,头套把白面具遮住了,只露出下巴和嘴。你想看他表情?你只能看他的嘴。嘴是最不会骗人的部位,但也是最容易被控制的部位——你可以控制嘴角的弧度,你可以控制嘴唇的松紧,你可以控制下巴的角度,你可以用嘴演任何你想演的表情。而那些从白面具上飘出来的颜文字、省略号、乱码,全被遮在头套底下,你什么都看不见——这招高啊。孟济宁在心里暗暗惊叹。他想起自己活着的时候,最想做的事就是看清别人的表情——开会的时候看领导的表情,谈判的时候看对手的表情,喝酒的时候看同事的表情。表情是最重要的信息源,比语言重要一万倍。但在明间,表情被系统具象化成了白面具上的符号,你根本不用猜,直接看就行。这本来是好事,省去了猜的过程,但也省去了藏的可能。而这个人,他不想让你看——他用一个头套把所有的信息都遮住了,只给你看他想让你看的部分——一个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你只能看到这些,你只能从这些里猜他的心思。而他能从你的白面具上看到所有的信息——全写在面具上,一清二楚。孟济宁心里已经飘了一行字——这人段位不低。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头套,注意到下巴那里是露着的。不是设计缺陷,是故意的。露着下巴,你才能看见他的嘴;看见他的嘴,你才会去读他的嘴;去读他的嘴,你就会忽略其他的信息。这是赤裸裸的心理博弈,他用一个头套就完成了攻守易势。但他又看了一眼那头套的配色——蓝底白绒,眼睛大大的,嘴巴略显智障,怎么看怎么像儿童文艺演出的那种。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这头套是不是刷了那个笑脸?不是白面具上那种系统生成的笑脸,固定在那里的、不管主人什么表情都不会变的假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绝了——你想从白面具上读他的情绪,白面具被遮住了;你想从表情上读他的情绪,表情被一个固定的笑脸覆盖了;你唯一能读到的是他想让你读到的。孟济宁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可能比你想象的厉害得多。

但他转念一想,这人话挺少的。从进副本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听见过这个人说话。话少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没话说,一种是不想说废话。他觉得这个人属于后者。话少、靠谱、戴着个略显智障的头套但心思缜密——这种人放在体制内,那就是那种平时不吭声、一开口就把事情办得漂亮的老实人。一起拼个车应该不会有啥事吧?就像活着的时候跟领导坐车还能聊一下,接受接受当地人文风情什么的。他正打算开口说几句关于合作的话,先把气氛缓和一下——“兄弟,我们真没有恶意,我们要不——”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油门——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只脚上的油门。车猛地往前窜了一截,窜完之后又猛地顿了一下,顿得孟济宁的脑袋往前栽了一下,安全带勒死在胸口上,勒得他喘不过气。他还没来得及说“你干嘛”,车又开始往后倒,倒的速度比刚才往前冲的还快,后座三个人同时往前栽,脑袋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然后车又往前冲了,这次比第一次还猛。

钱泽林的脚踩油门踩得很死。他不知道车速是多少,他根本没看仪表盘——他不敢看,他怕看了一眼之后脚就松了。他只知道他必须把速度拉起来,拉到所有人都来不及想,拉到所有人都只能跟着本能反应——反者道之动。意思是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向相反的方向转化。他现在就在这个极点上——一个不会开车的人把油门踩到底,这就是极点;极点之后会发生什么?要么翻车,要么飞起来,要么所有人都被吓得忘了要杀他。不管是哪一种,都比慢悠悠地开着、等着被人想出一个歹毒点子要强。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一下,是车自己在歪——路面是有一点点弧度,但在这种速度下,一点点弧度就能让车往一边偏。他往反方向拽了一下方向盘,拽多了,车又往另一边偏;他又拽了一下,又拽多了,车开始走Z字形,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后座那个蓝毛终于忍不住了:“我日你爹咯!!!你开么子车咯!!!”

钱泽林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车速在往上飙,从八十到一百,从一百到一百二,从一百二到一百四——他瞟了一眼仪表盘,只是一眼,但那个数字已经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一百四。他还在一百四的基础上继续踩,踩到一百六,踩到一百八。一百八的时候方向盘开始抖——

“操你妈!!!一百八了!!!”后座那个蓝毛的声音已经从骂人变成尖叫,“你松脚!!!你松脚啊!!!”

钱泽林没松。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踩得比刚才更死了。他知道这样会出车祸,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预演车祸的画面——他的脖子在撞击中断掉……

方向盘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不是他的手,是别人的手。那只手从副驾驶伸过来,紧紧握在方向盘的九点钟方向。钱泽林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的主人——孟济宁的白面具朝着挡风玻璃的方向,面具上飘过一行乱码,乱码闪得很快。他的手握着方向盘,往左边拽了一下,车往左边偏了半尺,差点蹭上护栏。钱泽林把方向盘往右边拽了一下,车又偏回来了。两个人的手在方向盘上较劲,你往左拽,我往右拽,车在两条车道之间画着更夸张的Z字。

后座又伸过来两只手。一只是蓝毛的,从左边伸过来,搭在方向盘的七点钟方向;另一只是老秦的,从右边伸过来,搭在方向盘的五点方向。三只手同时在方向盘上较劲,你往左,我往右,他往上,你往下。

档把上也多了好几只手。蓝毛的手从后座伸过来,握着档把往上一推,车从三档跳到了四档,引擎声低了一点,车速又往上飙了一截。老秦的手也从后座伸过来,握着档把往下一拉,车从四档跳回了三档,引擎又开始叫,车速猛地顿了一下,钱泽林的身体往前栽了一截,又被安全带拽回来。小Kai的手也伸过来了,但他没碰方向盘,也没碰档把,他碰的是手刹——他把手刹拉起来一半,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咝了一下牙,咝完之后又继续抢方向盘。

车里彻底乱了。

“你放捘撒!方向盘都被你扳烂哒!我来!”

“你松脚!!!你把脚松了!!!油门!油门你听到没!!!”

“我松不了!!!我只脚黐住咗!!!你哋唔好抢!!!你哋抢我会撞车!!!”

“撞哒撞哒!!!望下子!!!收费站啊!!!刹车!!!”

钱泽林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五百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收费站,不是普通的那种收费站——顶棚上的字他看不清,但他看清了栏杆。不是那种横着的一根杆子,是锯齿状的,边缘锋利到看一眼就觉得疼。他想刹车,但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

“刹车!!!左脚!!!刹车!!!”

“我左脚踩嘅係离合!!!”钱泽林喊回去。

“你两只脚都踩嘅油门啊!!!”蓝毛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收费站越来越近,而那排锯齿状的栏杆在车灯底下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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